或许只有这些,才能让我回到太初大陆。
也不知道现在的太初大陆是什么情况。
“哒哒哒……咴!”
“城破了!快跑啊!”
“娘!娘你在哪!”
“闯王大军进城了!杀官不杀民,开仓放粮啦!”
杂乱的马蹄声、惊恐的哭嚎、绝望的嘶喊、狂乱的呼喝。
还夹杂着零星的兵刃交击和垂死哀鸣。
如同沸腾的潮水,从街道的四面八方涌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我勉强转动眼珠,透过断墙的缝隙向外望去。
泥泞的街道上,人流如受惊的蚁群,疯狂地向与我所在位置相反的方向奔逃。
有衣不蔽体的穷苦百姓,有抱着细软惊慌失措的富户。
有丢弃了兵器、只顾埋头逃窜的溃兵。
马蹄践踏,不时有人被撞倒和踩踏,发出短促的惨叫后便再无声息。
更远处,火光熊熊,黑烟滚滚,映红了半边铅灰色的天空。
“闯贼……闯贼真的打来了……”
墙角那个小乞丐蜷缩得更紧,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恐惧的泪水,嘴里反复念叨着:
“爹……娘……你们在哪……柱子怕……”
我看着他,心中叹息。
这乱世之中,蝼蚁尚且偷生,何况人命。
我如今,与这惊恐的孩子,与这奔逃的众生,又有何异?
甚至,可能更加不堪。
必须离开这里。
躺在即将被彻底攻陷的城池街边,与等死无异。
无论是溃兵、乱民,还是后续进城的所谓“义军”,都可能给我带来致命的危险。
我尝试挪动手臂,指尖在冰冷的土地上划出浅浅的痕迹。
但想支撑起身体,却无比艰难。
每一次用力,都引得五脏六腑针扎般疼痛。
我眼前阵阵发黑,那点不朽道基的暖意也剧烈摇曳,仿佛随时会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