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闻声立刻惊醒,揉着惺忪的睡眼,凑了过来。
借着从破顶缝隙漏下的惨淡月光,我看到他小脸上带着疲惫,但眼睛依然清澈,此刻充满了关切。
“你……你还好吗?还冷不冷?饿不饿?”
“水……”我喉咙干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,只能勉强挤出这个字。
柱子连忙应了一声,跑到庙里那尊残破的土地神像后面、
窸窸窣窣摸索了一会儿,捧着一个缺口的破碗回来、
碗里是同样浑浊的冷水,但看起来比之前的干净些。
“这是……是在庙后面一个石凹里接的雨水,我……我放了片叶子盖着,干净点。”
他小声解释道,小心翼翼地把碗递到我嘴边。
我感激地看了他一眼,就着他的手,小口小口地啜饮着。
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,带来些许慰藉,也让我混沌的头脑清醒了一些。
“柱子,我睡了多久?外面……怎么样了?”
喝完水,我哑着嗓子问,声音依旧微弱。
“没多久,天刚黑透。”柱子把碗小心地放到一边,挨着我坐下、
他抱着膝盖,声音带着压抑的恐惧和后怕:
“外面……外面乱了好一阵。
我偷偷从门缝看了几眼,好多拿着刀枪、穿得乱七八糟的人在街上跑。
他们砸门,抢东西……
还有,还有哭喊声,可惨了。
后来,后来好像安静些了。
但远处还有火光,还有人在喊叫,不知道是哪里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了些:“赵大哥,你说……那些人,会找到这里来吗?”
“暂时……应该不会。”
我喘息着,分析道:
“这里太偏,又是破庙,没什么值钱东西。
他们……现在主要在抢大户,抢官仓,抢富户……
等城里抢得差不多了,可能会……向这边搜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