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眼望去。
这条胡同确实比之前走过的更加破败荒凉。
两侧的房屋大多残破不堪,门户歪斜。
有些甚至已经倒塌,露出黑黢黢的内里。
几棵巨大的老槐树矗立在胡同两侧,光秃秃的枝桠如同鬼爪般伸向灰蒙蒙的天空,投下扭曲的阴影。
胡同深处,隐隐有寒气弥漫出来。
比外间更加阴冷几分,连呼啸的寒风似乎在这里都变得更加尖利刺骨。
柱子忍不住打了个寒噤,往我身边靠了靠。
李娘子更是脸色发白,抱着女儿小袄的手臂又紧了紧。
“走,先找菜窖。”我沉声道,压下心头因这异常寒冷而生出的异样感。
当务之急是食物,只有活下去,才有余力探究其他。
我们小心翼翼地踏入老槐树胡同。
脚下是破碎的砖石和厚厚的枯叶,踩上去沙沙作响,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胡同里不见人烟,连之前偶尔能见到的逃难者也没有。
只有风穿过破屋的呜咽,和不知何处传来的、似有若无的滴水声。
空气中那股阴冷的气息越来越明显。
并非纯粹的温度低,更像是一种……沉淀的、带着某种不祥意味的寒意。
按照李娘子所指,我们很快在胡同东头靠近一堵塌了半边的土墙下,找到了那个废弃的石磨盘。
磨盘半埋在泥土和枯叶中。
旁边,果然有一个被大量枯黄杂草和破碎瓦砾,半掩着的黑黢黢洞口。
应该就是菜窖入口。
洞口不大,仅容一人勉强钻入,里面黑乎乎一片,深不见底。
散发出一股浓重的土腥和霉烂气味。
“就……就是这里。”
李娘子声音发颤,指着洞口:
“昨天我……我看到有个人影鬼鬼祟祟从里面爬出来,怀里好像抱着东西,很警惕的样子,然后匆匆跑了,我……我没敢靠近。”
柱子探头看了看黑漆漆的洞口,又看看虚弱的我,主动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