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起义军里,私藏缴获,尤其是银子,是重罪,
而且这么多双眼睛看着,若是引起哄抢,我们这些在场的民夫,一个都跑不了,全得掉脑袋!
刘三回来,也脱不了干系!
电光石火间,我猛地踏前一步,挡在散落的银锭前,厉声喝道:
“想死吗?!这是军资!谁敢动,军法从事,立斩不饶!”
我的声音并不算特别洪亮,
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冰冷,
加上我平时“记账先生”的形象多少有点威严,
竟然一时镇住了骚动的人群。
但那些贪婪的目光并未消退,反而更加危险。
我飞快地扫视四周,看到不远处有几个听到动静探头探脑的士兵,心念急转,
立刻指着其中两个平时还算老实的民夫,喝道:
“你!还有你!立刻去禀报刘三爷!就说这里有要事!快!”
那两人被我一喝,也反应过来,连滚带爬跑去找刘三了。
我又对另外几个民夫道:
“把箱子扶正!围起来,谁也不准靠近!”
然后弯腰,以极快的速度,将散落的银锭捡起,扔回破箱子里,又扯过旁边一块破毡布,将箱子盖住。
动作干脆利落,毫不拖泥带水。
做完这些,我才稍微松了口气。
但心依旧悬着,紧紧盯着周围那些眼神闪烁的民夫。
柱子躲在我身后,小脸煞白。
没过多久,刘三就醉醺醺地带着人赶回来了,一听事情经过,酒醒了大半,脸都绿了。
他先狠狠瞪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被毡布盖着的破箱子,再扫过周围那些低头不敢说话的民夫,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
他走到箱子旁,掀开毡布一角看了看,脸色更加难看。
若是平时发现银子,他或许还会动点心思克扣一点。
但现在众目睽睽,又是车坏了意外暴露,一个处理不好,就是杀头的罪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