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爷明鉴,”我低声道:
“小的这侄儿柱子,年纪小,身子骨弱。
这连日行军,风餐露宿,眼看着一天天瘦下去,小的实在是……心疼。
小的自己吃苦没关系,就怕这孩子熬不到京城……”
刘三皱了皱眉,没说话。
我继续道:“小的知道,马匹金贵,不是小的能想的。
只是……小的昨日见营地后面拴马的地方。
好像有几匹特别瘦弱的老马,病恹恹的,似乎连拉车都费劲了?
不知……上面是不是打算处理掉?”
刘三眼神一动:“你是说……那几匹快不行的驽马?”
“是。”我点头,语气更加恳切:
“小的不敢要战马、好马。
只求三爷开恩,若是上面真要处理那些无用的老马,能否……赏小的半匹?
哪怕只是一点马肉,给柱子补补身子。
让他能多撑几日,小的来世做牛做马,报答三爷恩德!”
说着,我作势要跪。
“哎,起来起来!”刘三拦住我,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。
“这个嘛……”刘三故意拉长了语调。
我连忙从怀里掏出昨晚刘三赏的那块咸肉,连同布包里的白馍一起,双手奉上:
“三爷,小的知道这要求过分。
这点东西,是小的孝敬三爷的,只求三爷能在上峰面前,美言几句……
若是能成,小的和柱子,这辈子不忘三爷大恩!”
刘三看着那白馍和咸肉,又看看我“诚恳”的眼神,终于咧嘴笑了:
“行!看你小子是个懂事、也知道疼侄儿的。
这样,那几匹老马,确实没啥用了。
我去跟管马的老钱头说说,看能不能匀一匹……
嗯,最不中用的那匹给你。
不过,话可说在前头,马给了你,是死是活,上面就不管了。
草料你自己想办法。
而且,有了马,你也不能耽误干活!
该推车推车,该记账记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