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刘三皱眉,“怎么回事?前两天看着不还能动吗?”
“可能是这几天赶路太急,又惊着了。”
我叹气:“刚刚倒下了,口吐白沫,怕是熬不过今晚。三爷,您看……是不是趁它还有口气,赶紧……”
我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:
“还能得点肉,给弟兄们添补添补,不然死了,肉就柴了,可惜了。”
刘三看了看远处隐约躁动的前方,又看看我,啐了一口:
“妈的,真是晦气!眼看要进城享福了,这畜生倒先撂挑子!
行吧,你看着处理,手脚麻利点,别他妈在营里弄得到处是血,晦气!
肉……收拾干净了,给弟兄们晚上加餐!”
“是,三爷!”我连忙应下:“小的明白,这就去办,保证收拾干净。”
离开刘三,我心中稍定。
以处理将死老马为借口,我和柱子离开营地就不会太引人注目。
至于“吃肉”,到时候谁还记得?
回到我们的角落,柱子已经将一个小小的包袱捆好,里面是我们仅剩的干粮和两个水囊。
老马似乎感应到什么,用鼻子轻轻碰了碰我的手。
我抚摸着它干瘦的脸颊,低声道:“老伙计,送我们最后一程。”
夜幕,在一种难以言喻的焦灼和期待中,终于完全降临。
北京城方向,火光更多了。
隐约有零星的呐喊和号角声传来,但大规模的攻城并未开始。
起义军营地里,篝火星星点点,喧嚣却并未停息。
士兵们聚在一起赌博、吹牛、擦拭兵器,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亢奋与不安。
辎重营这边相对安静些,但民夫们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,低声议论,目光不时投向远方那黑暗巨兽般的城墙。
我和柱子牵着老马,悄然离开嘈杂的营地边缘,向更外围的黑暗走去。
刘三看到了,但只是挥了挥手,没多问,大概以为我们是要找个僻静地方宰马。
离开营火照耀的范围,黑暗和寒意瞬间包裹上来。
我示意柱子上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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柱子爬上马背,紧紧抓住马鞍。
我牵着缰绳,辨别了一下方向,朝着北京城西侧迂回绕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