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他都未能寻回,怎么会出现在一个逃难秀才手中?
但若非山河社稷印,又是什么能与他的私人玉玺产生如此共鸣?
“赵壮士,还未请教高姓大名,仙乡何处?”
李文柏的声音忽然响起,打断了我的思绪。
他与王老的交谈似乎告一段落,目光转向了我,带着一丝客气的询问。
“不敢,鄙姓赵,单名一个‘安’字,京城人,带侄子南下投亲。”
我随口编了个名字和来历,反问道:“李兄是读书人?”
“惭愧,不过一介落魄秀才,姓李,名文柏,字松涛,保定府清苑县人氏。”
李文柏拱手,礼节周全。
即便落难至此,士人的做派并未完全丢掉。
“此番携家母幼妹南逃,实是……唉,家乡遭了兵灾,鞑子与流寇交相蹂躏,实在待不下去了。”
“李兄是秀才公,想必见识广博。不知对眼下时局,有何看法?”
我顺着他的话问道,试图从交谈中获取更多信息,也看看此人深浅。
李文柏闻言,脸上苦涩更浓,摇头叹道:
“时局?大明江山,已然倾颓过半。
京师陷落,天子……殉国,天下无主,四海沸腾。
关外皇太极虎视眈眈,流寇和闯逆气焰正炽。
江南虽暂安,然诸公忙于争权,各镇军阀拥兵自重……
难,难啊。”
他声音不高,但在这寂静的雨夜破庙中,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。
一些原本昏昏欲睡的难民也睁开了眼睛,脸上露出茫然和更深的恐惧。
天子殉国的传言,从这秀才口中说出,似乎更多了几分真实性。
“李兄以为,南方……南京,可能稳住局面?”
我继续问,同时仔细观察他的神情。
李文柏沉默片刻,才低声道:
“南京乃陪都,六部框架犹在。
按理说,当迅速拥立新君,以安天下人心。
然则……福王、潞王、桂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