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山林,湿冷而寂静。
但这种寂静之下,却涌动着令人不安的杀机。
“赵……赵兄,我们……我们这是往哪里去?”
李文柏喘息着,低声问道,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虚弱和绝望。
一夜之间,家园沦丧,同行乡亲惨死,自己重伤。
前途茫茫,即便他是个读书人,心志比常人坚韧,此刻也濒临崩溃。
“先甩开追兵,找个隐蔽的地方歇脚,处理伤口。”
我沉声道,目光不断扫视着周围环境,寻找着可供藏身之处。
怀中玉玺微微散发着温热,与李文柏怀中“社稷令”的感应依然存在。
像黑暗中一根细线,连接着我们。
这感应让我稍感安心,至少暂时不会和李文柏走散。
但眼下,如何活下去才是第一要务。
“娘,您慢点……”
李小妹带着哭腔,努力搀扶着几乎要瘫倒的母亲。
李母却忽然脚下一软,“哎呦”一声,向前扑倒。
连带拉着李小妹和李文柏也一起摔倒在地。
“娘!”李文柏兄妹惊呼。
我连忙上前搀扶。
李母脸色惨白如纸,呼吸急促,嘴唇发紫。
显然是一夜惊吓、奔逃,加上年纪大了,身体已然支撑不住。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李母气若游丝。
李文柏慌忙解下水囊,却发现水囊在昨夜混战中早已不知掉落在何处。
我的水囊也在激战中破损,只剩下小半囊浑浊的泥水。
“娘,您喝点……”李小妹哭着将水囊凑到母亲嘴边。
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!
“在那边!有动静!”
“快!围过去!”
左侧不远处的灌木丛后,忽然传来几声兴奋的呼喊和杂乱的脚步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