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狈不堪地朝着来路溃逃而去,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了。
“追!”沈炼杀红了眼,就要带人追击。
“穷寇莫追!”
我连忙拦住他,急促喘息道:
“此地不宜久留,闯军大队可能就在附近,我们伤亡也不小,需快速离开!”
沈炼看了看周围,粘杆处黑衣人只剩下不到三十人。
且大半带伤,他自己也伤势不轻。
再看看我和李文柏、柱子的惨状,以及地上李母的尸身,他深吸一口气,
强行压下追杀复仇的冲动,沉声道:
“大人所言极是!弟兄们,收敛同袍遗体,带上伤者,速速离开此地!”
黑衣人们默默行动,迅速收殓了十余名同袍的尸身,草草掩埋。
李文柏跪在母亲尸身前,无声流泪,李小妹伏在哥哥身边,哭得几乎昏厥。
柱子默默站在我身边,小脸紧绷。
他握着短刀的手微微发抖,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坚毅。
甚至……带着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冰冷。
我走到李文柏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沉声道:
“李兄,人死不能复生,节哀。
伯母在天之灵,定不愿看到你沉沦。
血仇,需用血来偿,但不是现在。
活下去,光复大明,才有机会让那些畜生付出代价。”
李文柏缓缓抬起头,脸上泪痕血污混杂,眼中是深不见底的痛苦和恨意。
他看着我,又看了看我怀中,最后目光落在昏迷的妹妹身上,沙哑道:
“赵兄……不,大人。
李文柏一介书生,手无缚鸡之力。
累及母亲惨死,妹妹受辱,实乃无用至极。
从今往后,李文柏这条命,就是大人的!
但凭驱策,赴汤蹈火,只求有朝一日,能手刃仇敌,报此血海深仇!
只求大人……能护我小妹周全!”
说完,竟挣扎着要对我磕头。
我连忙扶住他,正色道:
“李兄言重了!你我同历生死,便是兄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