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太子爷可能在淮安一带,被高杰、刘泽清那些人护着?”又一人小声道。
“谁知道呢,那些大人物的事情,咱们小老百姓哪清楚,我他妈只想弄口吃的……”
络腮胡汉子烦躁地挥挥手,忽然耳朵一动,警惕地看向殿外:“什么声音?”
我们伏在墙后,屏住呼吸。
刚才是一名黑衣人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。
沈炼对我使了个眼色,意思是可以现身了,这些人看起来就是普通流民,威胁不大。
我微微点头。
我们确实需要和外界接触,获取信息,也许还能交换些急需的东西。
而且,这些人提及的“太子可能在淮安”、“南京立新君”的消息。
虽然未必准确,但也是重要情报。
沈炼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,故意弄出点声响,然后朗声道:
“里面的朋友,路过之人,借宝地歇歇脚,不知可否行个方便?”
殿内顿时一阵骚动,那七八个流民汉子纷纷抓起身边的棍棒刀具,紧张地望向殿外。
络腮胡汉子握紧了手里的柴刀,喝道:“什么人?鬼鬼祟祟的!”
“逃难之人,并无恶意。”
我走了出来,站在沈炼身侧。
柱子也紧跟在我旁边,小手按着刀柄。
其他黑衣人也从隐蔽处现身。
虽然没有亮出兵刃,但那股训练有素、沉默肃杀的气质,瞬间让殿内的流民们脸色大变。
“你……你们是官兵?还是……”
络腮胡汉子声音有些发颤,显然被我们这群“不速之客”的气势震慑住了。
我们虽然也衣衫破烂,带着血迹。
但沈炼等人那种久经沙场的精悍气息,以及我手中那柄虽卷刃却寒气隐隐的刀,都绝非普通流民可比。
“我等亦是北边逃难而来,想去南边寻条活路。”
我尽量让语气平和:
“路过此地,见有火光,特来叨扰,若有冒犯,还请见谅。”
说着,我示意了一下身后,李文柏抱着李小妹,在其他黑衣人的搀扶护卫下,也从树林中走了出来。
看到有妇孺伤员,殿内流民的戒心明显降低了一些。
络腮胡汉子打量着我们,尤其是看到李文柏兄妹的模样和几名黑衣伤员,神色稍缓,但依旧警惕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