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边私渡,虽然隐秘,但并非天衣无缝。
或许我们上岸时,恰好被他们的眼线发现。
也或许是其他人……”
我想起了那两具死在老君观密室洞口、死状蹊跷的尸体,心中疑虑更深。
除了刘公公和那神秘的“灰雀”,是否还有第三股势力,也在关注着社稷令?
就在这时,门口警戒的黑衣人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鸟鸣示警!
庙内众人瞬间惊醒,握紧武器,屏息凝神。
片刻,轻微的脚步声靠近,是两个人。
陈五的声音在门外低低响起:“大人,是我。”
我们松了口气。
陈五闪身进庙,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瘦小、穿着打满补丁短褂、背着个褡裢的中年汉子。
那汉子脸色蜡黄,眼神躲闪,一进来就缩在陈五身后,显得十分紧张。
“大人,这是我表兄,周老四。”
陈五介绍道,然后快速说道:“药材弄到了些柴胡、葛根、黄芩,都是退热清火的,还有些金疮药,另外……”
他脸色变得凝重,压低声音,“我从表兄这里,听到些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我和沈炼同时追问。
周老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声音发颤:“各、各位好汉……小人只是个跑腿的货郎,什么都不知道啊……是、是陈五表弟非要我说……”
“快说!到底听到什么?”沈炼沉声催促。
“是、是……”周老四咽了口唾沫:
“这两天,城里风声很紧,到处在抓人,说是抓北边来的奸细。
特别是……特别是兵部衙门附近。
昨天午后,兵部衙门后巷,职方司的成……成郎中府上,好像出了事。”
“成郎中?兵部职方司郎中?”
我心中一紧,与沈炼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。
正是王振川密函中指定的交接人!
“出什么事了?”我急问。
“具、具体不清楚,只听说成郎中府上昨夜走水,烧了半间书房。
然后今天一早,就有操江提督衙门和守备太监衙门的人去了。
封锁了附近街巷,说是捉拿纵火匪人。
有人看到成郎中……好像被带走了,也不知是保护起来还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