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及沈炼那故意拔高的呼喝:“阉党走狗!你们的爷爷在此!”
火光和人影,大部分被吸引了过去。
我的心揪紧了,但脚步不敢有丝毫停留。
乱葬岗荒坟累累,夜枭啼叫,磷火点点。
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坟茔间穿行,脚下不时踩到枯骨,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柱子紧紧跟着我,背上的小妹似乎被颠簸惊醒,发出微弱的呻吟。
“快到了,前面就是!”
陈五喘着气,指着前方一片更加浓重的黑暗。
那里传来隐约的水流声和浓烈的腐臭味。
果然,穿过一片半人高的蒿草。
一条黑黢黢、散发着恶臭的水沟出现在眼前。
水沟不宽,但淤泥很深,对面就是巍峨的南京城墙。
借着极其微弱的星光,可以看到城墙根下。
靠近水沟边缘的砖石,似乎有被扒开的痕迹。
形成了一个约莫尺许见方、被杂草半掩的缺口,污水正缓缓从那里流入城内。
“就是这里!城里的阴沟出口之一,被流民扒大了些,能钻进去!”
陈五低声道:
“我先过去探路,大人稍候。”
他将李文柏交给同伴,自己屏住呼吸,率先滑下臭水沟。
陈五趟过齐膝深、粘稠发黑的污水。
来到那个洞口前,侧耳倾听片刻。
又用手扒拉了一下洞口的杂草,然后回头朝我们招手。
我们依次下到沟里,恶臭几乎令人窒息。
李文柏腿伤沾到污水,疼得闷哼一声,但死死忍住。
我和陈五先将昏迷的李小妹小心地从洞口递进去,柱子瘦小,跟着钻了进去。
然后是李文柏,他忍着剧痛,在陈五的帮助下勉强挤过。
轮到我和另一名黑衣人时,远处砖窑区方向的厮杀声似乎小了些。
但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喝声,正朝着我们这边快速接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