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子仰头看了看,又摸了摸墙壁的砖缝,对我做了个“我可以试试”的手势。
他身形瘦小,动作灵巧,擅长攀爬。
只见他后退几步,一个助跑,脚尖在墙壁上连点两下。
他双手猛地抓住一层斗拱的边缘,身体如同猿猴般向上引体,然后另一只手扣住更高处的雕花木椽,脚下也找到了着力点,三两下便攀了上去。
柱子伏在二层回廊的栏杆阴影下,对我招手。
我深吸一口气,虽然修为被完全压制,但身体的底子和一些凡俗武学技巧还在。
我学着柱子的方法,运力于腿,同样攀爬而上。
但还是发出了一点轻微的声响。
柱子立刻示意我噤声,指了指脚下。
楼内,那金属敲击和摩擦的声音更加清晰了。
还夹杂着低沉的、仿佛念诵经文般的呢喃。
但音节古怪,不似汉语,也不像任何已知的佛经。
我们伏在回廊地板上,透过木质楼板的缝隙向下望去。
底层的情景映入眼帘。
只见底层空间颇为宽敞,中间矗立着那口巨大的景阳钟。
钟体呈青黑色,布满铜绿,表面有古朴的纹路。
隐约可见龙形,但不少地方有焦黑和破损的痕迹,似乎真的经历过雷火。
钟体足有三米多高,需数人合抱。
而此刻,钟下正围着三个人,正是白天见到的那三个“古怪僧人”。
他们已脱去外面的灰色僧衣,露出里面紧身的黑色劲装。
头上也并非戒疤,而是束发!
这哪里是什么僧人,分明是乔装改扮的!
其中一人正手持一盏特制的光线极为凝聚的铜灯。
仔细地照着钟体内壁的每一寸,手指不时在上面敲击、摸索。
另一人则拿着一个仿佛罗盘般的铜制器物,在钟周围缓缓移动。
那器物上的指针微微颤动着。
第三人则警惕地守在门口,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“找到没有?这破钟里里外外都快被我们摸遍了!”
拿着铜灯那人低声道,声音沙哑,带着北方口音。
“别急,刘公公交代得清楚,东西一定在钟内,与‘震’位对应之处。
这‘寻龙盘’确有反应,但很微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