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丈……”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“此处非说话之地!”了尘方丈打断我,急声道:
“施主速随贫僧来!寺中另有安全之处!慧明已带你的同伴从密道转移!这些阉党爪牙,自有老衲与弟子们抵挡!”
说罢,他不由分说,一把拉住我的手腕,转身就朝着一侧偏殿疾走。
他年事虽高,但步履稳健,力气奇大,我竟不由自主被他拉着走。
“老秃驴!你敢包庇钦犯!”
那宦官见状,目眦欲裂,想要冲过来,却被两名武僧死死缠住。
了尘方丈拉着我迅速穿过偏殿,来到殿后一处僻静的禅院,推开一间看似普通的僧房。
他在墙边一座佛像的底座某处一按,只听“轧轧”轻响,墙壁竟向一侧滑开,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!
“进去!直走,莫回头!慧明在尽头等你们!”
了尘方丈将我推进洞口,沉声道:
“出去后,自有人接应。
记住,社稷重器,关乎国本,绝不可落入奸佞之手!
太子殿下……就托付给诸位了!”
最后一句,他说得极轻,却重若千钧。
“方丈,您……”我回头,只见火光与厮杀声已逼近禅院。
“老衲尘缘已了,今日便以此残躯,再为大明尽最后一份力!快走!”
了尘方丈猛地将机关合上,洞口关闭,将他决然的身影和外面的喊杀声隔绝。
我站在漆黑的密道中,胸膛起伏。
手中紧握着怀中的玉玺和那三块社稷令。
第三块社稷令终于到手,但付出的代价,是沈炼他们的生死未卜,是这位忠义老僧的毅然赴险。
密道前方,传来慧明师父低低的呼唤:“施主,这边!”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心绪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,迈步向前。
手中三块社稷令与玉玺紧贴,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冰冷的杀机,同时涌上心头。
刘瑾,阉党……还有那下落不明的太子。
这条路,注定要用鲜血和烈火铺就。
而鸡鸣寺的钟声,注定着今夜不会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