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万籁俱寂。
废弃采石场的山洞中,只剩下篝火余烬的微光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。
距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。
但所有人都已整装待发,用布条紧紧包裹兵刃以防反光,脸上涂抹了炭灰,换上了夜行衣,戴上了蒙面。
只露出一双双在黑暗中灼灼发亮的眼睛。
周顺带着两名粘杆处的好手,擅长潜踪匿迹的“夜枭”和精通机关陷阱的“地鼠”。
已在一个时辰前悄然出发,前往砖窑侦查。
临行前,我反复叮嘱道:
“以摸清情况为要,切勿打草惊蛇,子时前,无论是否探明全部,必须返回。”
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。
我盘膝坐在洞口附近,感受着怀中玉玺和社稷令散发的温热,尝试运转那几乎枯竭的灵力。
三块社稷令齐聚后,对经脉的滋养效果显着增强。
虽然距离恢复修为仍是遥遥无期。
但至少让我的五感比常人敏锐数倍,体力也在不断的突破。
我闭目凝神,努力捕捉着风带来的每一丝细微声响。
夜鸟惊飞,野鼠窜动,甚至是远处孝陵卫方向隐约传来的,几乎不可闻的梆子声。
突然,我睁开了眼睛。
几乎同时,守在洞口的柱子也低声道:
“有人来了,三个,脚步很轻,是周顺他们。”
我看了一眼柱子,这孩子绝对不简单,有一种修真界孩子带有灵根的熟悉感。
但我又不能确定。
片刻后,三条黑影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入山洞,正是周顺三人。
他们浑身沾满草屑泥土,气息微喘,但眼神锐利。
“大人,摸清楚了。”
周顺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,道:
“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。
守卫人数没错,东厂番子约三百,孝陵卫叛军约五十。
但除此之外,还有约二三十名江湖人士打扮的。
看举止武功不弱,分散在几处关键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