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险!
若非玉玺预警和远超常人的反应,此刻我已是个死人。
我悬在半空,屏住呼吸。
机关被触发后,通道内恢复了死寂。
但我不敢大意,谁知道还有没有后续?
我轻轻晃动身体,尝试寻找借力点。
石壁湿滑,难以着力。
正当我考虑是否要用钩爪时,怀中社稷令忽然传来一阵有规律的轻微脉动,温热感指向斜前方石壁上一个不起眼的、类似莲花的浅浅浮雕。
我心中一动,伸出一只手,小心翼翼地按在那莲花浮雕中心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从石壁内部传来。
紧接着,那翻转的条石竟然缓缓地、无声地合拢了,恢复如初。
而射出的毒弩,也悄无声息地缩回了发射孔。
墙壁上只留下几个几乎看不见的细孔。
我轻轻落在恢复的“地面”上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
这机关设计得极为精巧歹毒,触发后竟能自动复位,等待下一个倒霉鬼。
若非社稷令提示,我即便躲过第一波,也很难找到关闭机关的方法,被困死在这里是迟早的事。
看来,这社稷令和玉玺,不仅仅是钥匙。
在这皇陵之中,似乎还有某种“通行证”或“感应器”的作用。
朱元璋当年设计此陵,定然考虑到了持令者与无令者的区别。
我继续前行,更加小心。
果然,之后的路途上,又遇到了数次机关:
突然刺出的地矛、喷涌的毒烟、迷惑人的岔路幻墙……
每一次都险象环生。这些机关历经数百年,大部分依然运转良好,阴毒狠辣,充满杀机。
我越发确信,太子所说的“隙径”,绝非偶然留下的工匠通道。
而很可能是故意设置、考验后来者的“试炼之路”。
唯有身怀社稷令与玉玺,且心细胆大、身手过人者,方能通过。
这条路,恐怕刘瑾的人并不知晓,或者知道了也无法通过。
否则,以阉党的行事风格,绝不会只派那么点人在外围守卫。
在黑暗中又不知行进了多久,地势开始变得平缓,通道也逐渐宽敞,甚至出现了人工开凿的石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