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浑身尘土,嘴角带血,手中高举一份插着三根羽毛的紧急军报。
“徐州……徐州失守!闯贼大将刘宗敏,率贼兵二十余万,攻破徐州!总兵李成栋巷战殉国!贼兵已渡过淮河,高杰所部一触即溃,扬州危在旦夕!江北告急!”
惊雷再起!
比沈炼、成大人负伤归来更震撼的消息,彻底打破了殿中短暂的沉重。
“高杰溃败?扬州危急?”徐光启声音发颤。
“刘宗敏……二十万贼兵……”李之藻面如土色。
朱慈烺猛地站起,又踉跄坐下,拳头紧握,指甲掐入掌心,嘴唇紧抿,努力不让自己失态。
刚刚还在谋划如何主动出击,稳定东南,北方最凶恶的敌人,已经打破了屏障,饮马长江!
而派往扬州的使节,瞬间失去了意义。
高杰都溃败了,还出使什么?
“陛下,诸位,”我缓缓开口,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格外清晰:
“局势危急,但方略不变,唯动作需更快、更狠!”
众人看向我。
“刘宗敏来势汹汹,高杰溃败,看似危急,却也是机会!”我手指点向地图,道:
“高杰溃兵,加上扬州逃难的百姓、富户,此刻必蜂拥南逃,涌向江边。
可命黄得功派兵,在镇江、瓜洲等渡口设卡,收拢溃兵,甄别整编。
取其精壮补充我军。
流民则妥善安置,编入民夫,运送物资。
此举既可收拢兵力,亦可收买人心。”
“刘良佐处,更需立即行动!若等他得知高杰溃败、北兵压境的消息,其心必乱!
必须在他得到确切消息、做出选择之前,大军压境,逼他表态!
是战,是降,还是逃,必须立刻决断!”
我转身,面向朱慈烺,继续说道:
“陛下,情势危急,刻不容缓!
臣请旨,即刻与柱子率一千精骑先行,星夜赶往镇江!
黄得功率大军随后接应!
务必在刘良佐得到高杰溃败的确切消息前,抵达镇江城下!
若其顺,则合兵一处,凭江固守,收拢溃兵,以抗北虏。
若其逆,则雷霆诛之,夺其军,镇其地,为南京屏藩!”
朱慈烺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。
他上前,双手抓着我的手,稚嫩的声音带着与他年龄不符的沉重与信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