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穿山文甲,外罩猩红斗篷,眼神阴鸷,正是镇江总兵刘良佐!
他身后跟着数十名亲兵家将,个个剽悍,手按刀柄,神色不善。
他根本就没病!
而且显然早就得到了消息,甚至可能一直在暗中观察!
“刘总兵,你不是偶感风寒,正在静养吗?怎么,这病好得倒是快。”
我看着他,语气平淡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刘良佐在马上微微一滞,随即皮笑肉不笑地拱手道:
“原来是大元帅驾临,末将有失远迎,恕罪恕罪。
末将确实身体不适,但听说大元帅亲至,不敢怠慢,特来迎接。
只是……”
他说着话锋一转,看了看我身后的八百骑,又看看城下远处江边仍在骚动的人群,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警惕:
“不知大元帅深夜率军至此,所为何事?
如今江北贼势猖獗,高杰兵败,流民溃兵充斥江岸,局势混乱。
为防奸细混入,末将已下令紧闭城门。
大元帅若要入城,不如明日,待末将清理了城外乱局,再开城恭迎,如何?”
他这话绵里藏针,既点出江北危急、高杰兵败,暗示新朝廷势危。
又以防备奸细为由拒绝开城,更隐隐有指责我带来军队加剧混乱之意。
“刘总兵。”我看着他,缓缓道:
“本帅奉陛下旨意,总督天下兵马,专剿不臣。
江北贼势,本帅已知。
高杰无能溃败,其罪当诛。
本帅此来,一为整顿江防,抗击北虏。
二为查问刘瑾余党勾结边将、图谋不轨之事!”
我目光如电,直视刘良佐:
“刘总兵,你与刘瑾书信往来频繁,收受其贿赂,为其囤积粮草军械,可有此事?
如今刘瑾伏诛,陛下念你镇守镇江有功,特让本帅前来问话,给你一个自辩的机会。
你紧闭城门,阻拦钦差。
莫非是做贼心虚,想学那马士英,抗旨不遵,图谋造反吗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