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岸的扬州城上空,黑烟仍未散尽,如同这个古老帝国伤口上溃烂的脓疮。
更远处的江岸,隐约可见旌旗晃动,人影幢幢,那是刘宗敏的前锋在活动。
“大帅,您看那边!”
王永吉忽然指向下游约十里处的一片江滩:
“那里水势较缓,有沙洲露出,恐是渡江的险要之处。
末将已命人在那里加设了两门佛郎机炮,并多备火箭、火油。”
“做得对。”我点头道:
“任何可能被利用的地方,都要重点防范。
另外,派人在江中暗设铁索、木桩。
尤其是夜间,要多点火把、灯笼,照得江面如同白昼,不给敌人可乘之机。”
“是!”
正说话间,江面上忽然传来号角声。
只见一艘哨船正拼命向岸边划来,船上的士卒挥舞着旗子,打出“敌袭”的旗语。
“来了!”王永吉神色一紧。
我凝目望去,只见北岸瓜洲渡口方向,黑压压一片东西正缓缓向江心移动。
那是船只,大量的船只。
还有许多简易的木筏、门板,上面挤满了人影。
在更后方,隐约可见大队骑兵沿江岸移动,尘土飞扬。
“传令,各就各位!弓弩手上墙,炮手就位!水师战船前出拦截!”我沉声下令。
“得令!”
警钟长鸣,城头顿时忙碌起来。
弓弩手张弓搭箭,炮手调整炮口,滚木礌石被推上垛口。
江面上,三艘楼船、十艘艨艟升起风帆,桨手奋力划动,迎向江北而来的船队。
“放箭!放箭!”
当第一批小船进入百步距离时,城头箭如雨下。
惨叫声顿时从江面上传来,不少小船上的身影中箭落水。
但更多的船只、木筏依旧顽强地向前划来。
有些木筏上甚至竖起了简陋的挡板。
“轰!”“轰!”
水师战船开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