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,在寂静的江边回荡,带着蛊惑,也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我身后的亲卫们呼吸粗重了几分,有人忍不住低吼:“放屁!我大明……”
我抬手,止住身后的骚动。
目光越过铁面将领,看向他身后那面招展的金鹰旗,缓缓开口道:
“睿亲王的美意,赵某心领。
但赵某生是大明人,死是大明鬼。
江山谁主,尚未可知。
多尔衮若真想与我谈,不妨亲自来江南一晤。
或者……”
我话锋一转,语气转冷道:“让他麾下那位‘第一女将’沈知夏来与我谈,或许更好。”
话一出口,我紧紧盯着铁面将领。
果然,他覆面铁盔下的眼神,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。
虽然极快就恢复了冰冷,但那一闪而逝的惊异,没有逃过我的感知。
他果然知道沈知夏!
而且,我提及沈知夏时,他的反应绝非寻常。
“沈将军……”铁面将领的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她乃我大金栋梁,岂是你能轻易得见?靖国公,末将奉命‘请’你北上,是客气的说法,莫要敬酒不吃,吃罚酒。”
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狼牙棒。
身后,两百白甲兵同时动了,缓缓压上,马蹄声沉闷如雷,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。
他们并未冲锋,而是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阵型,缓缓逼近,封死了我们退往江边的道路。
显然,他们知道我们急于渡江,故意在此拦截。
“大帅,末将断后,您带黄将军先走!”
一名亲卫百户低吼,眼中尽是决然。
其余亲卫也纷纷握紧兵器,准备拼死一战。
我看了看身后疲惫带伤的三百余骑,又看了看对面那两百养精蓄锐、装备精良的后金白甲兵。
硬拼,纵然能胜,但我的这些几乎失去战斗力的弟兄,会在第一轮拼杀中至少损失一半。
而且,沈知夏的消息,让我改变了主意。
“看来,睿亲王是打定主意要留我了。”
我忽然笑了笑,语气轻松下来:“也好,盛京风光,我也是仰慕已久,不过,要我跟你走,需答应我两个条件。”
铁面将领狼牙棒一顿:“说。”
“第一,放我这些部下安然渡江南归。”我指了指身后的残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