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廷旨意无非是嘉奖攻克武昌、平定左逆之功,加封湖广总督等虚衔。
催促尽快整军北上,会剿流寇或抵御建虏云云,皆是老生常谈。
我随手放在一边,更关心的是沈知夏的信。
密信很短,只有寥寥数语:
“武昌之事已知,君安甚慰。
镜碎归一,前路可期。
然幽冥之患,始于朝堂,祸在萧墙。
京师阴云密布,恐有剧变。
妾身暂且无恙,已循线索北上,君若有意,可于京师汇合。
另,小心身边人。
阅后即焚。
夏字。”
信纸在烛火上化为灰烬。
我眉头紧锁。
沈知夏果然在关注武昌之事,她知道我拿到了两块镜片。
她现在去了北京,追寻幽冥道的线索?
还是寻找《永乐大典》?
她让我小心身边人……是指谁?
朝中?军中?还是……
“大帅,朝廷使者还在前厅等候,询问我军下一步方略,以及……催问税收。”
王永吉进来禀报,打断我的思绪。
我揉了揉眉心,伤势未愈,又接连处理繁杂军政,着实有些疲惫。
但我知道,不能停歇。
武昌虽下,根基未稳,四面皆敌,幽冥道阴影更如附骨之蛆。
知夏约我去北京见面,柳儿的问题还没有头绪,太初世界下落不明,凡印不知所踪,还有六块轮回镜碎片流落在外……
“回复朝廷使者,我军血战方歇,伤亡颇重,亟需休整补给,补充兵员器械。
请朝廷速发粮饷,并协调江西、安庆等地供应。
待我军恢复元气,自当北上为国效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