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归德府城隍庙前人山人海,锣鼓喧天。
各式摊贩叫卖不绝,空气中混杂着香火、食物和汗水的味道。
我们一行推着几辆装满药材的独轮车,夹杂在入城的人流中,缓缓向城门挪动。
城门处果然加强了盘查,兵丁仔细核对路引,翻检货物。
轮到我们时,那收了钱的把总只是随意看了两眼路引,用刀鞘拨弄了一下表层的药材,便挥挥手放行。
柱子暗中松了口气。
然而,就在我们刚通过城门洞,即将融入庙会人群时,异变突生!
“站住!”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只见三个做普通商贩打扮的人从人群中挤出,拦在了我们车前。
为首一人身形精悍,目光如电,死死盯住我粘着假须的脸,又扫了一眼车上的药材。
他虽作商贩打扮,但站立姿态和眼神,分明是训练有素的谍子。
显然,是清廷的便衣?
因为守门的官兵并没有干预他们。
“几位官爷,有何吩咐?”柱子连忙上前,陪着笑脸,暗中却已绷紧了肌肉。
“山西来的?路引拿来再看看。”
精悍汉子伸出手,语气不容置疑。
我心中微沉,但面上不动声色,从怀中取出路引递上。
那汉子接过,仔细查看,手指甚至在那官府印鉴上用力搓了搓,似乎在辨别真伪。
另外两人则绕到车后,开始更仔细地翻检药材。
“黄芪、党参……成色不错。”一个翻检药材的探子随口说着。
突然,他动作一顿,手伸向药材堆深处,似乎摸到了什么硬物。
那是我们藏在药材下面的短刀!
柱子眼中寒光一闪,我也做好了暴起发难的准备。
虽然伤势未愈,但拼着加重伤势,瞬间格杀这三人,趁乱混入人群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庙会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和骚动!
“走水啦!走水啦!城隍庙后街走水啦!”
人群顿时大乱,哭喊声、奔跑声、呼救声响成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