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阴影里,闪出一个矮小精悍的汉子,正是柱子安排在此处的暗桩之一。
他脸色紧张,语速极快:
“大帅,柱子将军!快!追兵马上就到!
马车在巷尾,换了衣服马上出城!
西直门和阜成门都加了双岗,盘查极严。
但咱们的人买通了一个小旗,可以趁换岗的混乱从西直门水门下的暗渠走!
这是路线图和令牌!”
他塞过来一个油布包和一块冰冷的铁牌,又飞快地帮柱子将沈知夏安置进停在阴影里的一辆不起眼的骡车。
“你也快走,按计划分散隐匿!”我接过东西,快速说道。
“是!大帅保重!”暗桩汉子一抱拳,转身就消失在另一条岔路。
我和柱子迅速跳上骡车。
柱子一挥鞭子,骡车“嘚嘚”地驶出小巷,混入了京城深夜稀疏的车流中。
车厢内,我撕开肋下的衣服,伤口并不深。
但周围皮肤已泛起不正常的青黑色,麻木感在蔓延。
我迅速点穴止血,又从乌长老的丹药中翻出一颗碧绿色的解毒丹吞下,运功逼毒。
丹药见效很快,加上轮回镜碎片残留的清光似乎对毒素也有净化之效。
青黑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,麻痹感也逐渐减轻。
我看向躺在旁边气息微弱但已平稳许多的沈知夏。
她依旧昏迷,脸上毫无血色,嘴唇干裂,但眉宇间那抹痛苦似乎舒缓了些。
我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,将一丝温和的太初真气渡入她体内,护住她心脉,温养她受损的经脉。
“知夏,坚持住,我们马上就能出城了。”
我低声说道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单调的声响。
车外,是危机四伏、追兵四起的京城。
车内,是重伤未愈的同伴和刚脱离虎口的挚爱。
前路依然凶险,出城的关卡,城外的追捕,还有多尔衮和幽冥道必然不会善罢甘休的疯狂报复……
但至少,我们已从绝境中杀出了一条血路。
此行凶险,但也值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