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肋下伤口也需要仔细清理,防止溃烂。
做完这些,我才感到一阵强烈的疲惫和空虚感袭来。
连番激战、突围、逃亡,加上“燃魂丹”的副作用开始显现,经脉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,丹田气海也空荡荡的。
我盘膝坐下,运转太初阴阳诀,缓缓调息,汲取天地间稀薄的灵气,修补着身体的损耗。
天色将明未明,是一夜中最黑暗寒冷的时刻。
庙外寒风呼啸,穿过破败的门窗,发出呜呜的怪响。
庙内,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,和我们三人轻微的呼吸声。
忽然,一直昏迷的沈知夏,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、几不可闻的呻吟。
我立刻睁开眼,柱子也瞬间警觉。
只见沈知夏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她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和涣散,似乎不知身在何处。
但当她的目光接触到跳动的篝火,又缓缓移到我脸上时,那茫然的瞳孔骤然一缩,随即猛地睁大,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景象。
“夫君……是……是你?”她的声音嘶哑干涩,几乎难以辨认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“是我,知夏,没事了,你安全了。”
我握住她冰凉的手,将一丝温和的真气缓缓渡入,温声道。
沈知夏怔怔地看着我,又看了看四周破败的庙宇,目光最后落在自己身上干净些的衣物和包扎好的伤口上。
她似乎用了很久才理解眼前的一切,眼眶渐渐泛红,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地滚落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在做梦吧?”她哽咽着,声音破碎:“他们……他们说你死了……多尔衮说你死了……”
“我没死,都是骗你的。”
我轻声安慰,心中却因她的话而刺痛。
可以想象,她被囚禁的这些日子,遭受了怎样的折磨和精神摧残。
就连她一个修仙者都似乎不愿再想起。
沈知夏的眼泪流得更凶,但她很快强行忍住,挣扎着想要坐起来。
“这里……是哪里?我们逃出来了?”
“别动,你伤得很重。”我轻轻按住她,将水囊凑到她唇边,喂她喝了点水。
“这里是城外的一处荒庙,我们刚从西苑水牢救你出来。”
“西苑……水牢……”
沈知夏的眼神一黯,身体微微发抖,显然想起了那不堪回首的痛苦经历。
但她很快又变得急切起来,紧紧抓住我的手,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