且步伐看似踉跄,实则暗合某种韵律。
“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,伪装成商人,还扮得挺像。”
我心中冷笑,悄然跟了上去。
那胖子并未去码头附近的茅房,反而七拐八绕,走进了一条黑暗僻静的小巷。
小巷深处,早已有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在等候。
胖子走到黑衣人面前,脸上醉意瞬间消失,眼神变得精明而阴鸷,低声道:
“上使,都安排好了。
船已检修完毕,补给充足,随时可以启程。
只是……城里风声紧,各处盘查甚严,我们带着‘那东西’,怕是不好过关。”
黑衣人声音嘶哑,仿佛金属摩擦:
“无妨,通关文书和路引已打点妥当。
明日寅时三刻,准时开船。
路上不得停留,直放扬州。
‘渡口’那边,都已准备妥当,只等‘祭品’就位。”
“是!”胖子恭敬应道,又迟疑了一下,道:
“上使,京里昨夜动静不小,听说西苑那边出了大事,乌长老他……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!”黑衣人语气转厉,道:“做好你分内的事。‘祭品’事关重大,不容有失。
明日准时开船,路上若出半点差池,你知道后果。”
“是是是,属下明白!”胖子冷汗涔涔,连连躬身。
黑衣人不再多言,身形一晃,如同鬼魅般融入黑暗,消失不见。
那胖子又在原地站了片刻,擦了擦额头的冷汗,这才又换上一副醉醺醺的样子,摇摇晃晃地往回走。
我隐在暗处,将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。
祭品?渡口?明日寅时开船,直放扬州?
看来,这“顺风号”果然与幽冥道有关,而且运送的,很可能就是沈知夏所说的,用来唤醒“幽冥之眼”的四块轮回镜碎片。
他们口中的“渡口”,十有八九就是“往生渡”!
我目光闪动,心中已有计较。
没有惊动这胖子,任由他返回船上。
我则如同影子般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小巷。
回到揽月巷暗室时,柱子正守在沈知夏床边,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