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狂妄!”
李自成怒极反笑,脸上横肉抖动,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。
他没想到,在救柳儿耗损如此之大、明显已是强弩之末的情况下,我竟还敢如此挑衅。
但他毕竟是一代枭雄,深知此刻绝不能露怯,尤其是在数万大军眼皮底下。
“赵小凡,你已是强弩之末,还敢大言不惭?给朕杀了他!斩其首级者,封万户侯!”
重赏之下必有勇夫。
本就因柳儿“反叛”而惊疑不定的顺军,在李自成的怒吼和重赏刺激下,再次鼓噪起来。
尤其是那几名黑袍修士,眼中幽光闪烁。
看出我气息虚浮,状态极差。
正是捡便宜的大好时机。
“嘿嘿,赵大帅,刚才催动那古怪镜子,又强行动用魔气救人,现在还能剩下几分力气?
不如乖乖献上宝镜,我等或许可向教主求情,留你全尸。”
为首一名面容干瘦、气息阴冷,修为已达假丹境界的黑袍修士阴恻恻地笑道。
手中多了一面黑漆漆的招魂幡,阴风阵阵。
“玄阴教的走狗,也配聒噪?”
我冷笑一声,看似随意地将仍在散发微光的轮回镜系回腰间。
右手拄着的长剑却缓缓抬起,剑尖斜指地面,一滴鲜血顺着剑锋滑落。
体内,太初真气几乎枯竭,经脉隐隐作痛。
肩头魔蚀印记灼热难当,不断传来嗜血的悸动。
但我眼神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嘲讽。
越是绝境,越要冷静。
这是我无数次生死搏杀得来的经验。
我没有冲向李自成,也没有理会那几名黑袍修士,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顺军那厚实的圆阵。
脚步未停,一步一步,不疾不徐,朝着圆阵走去。
我步伐沉稳,甚至有些蹒跚。
但每一步踏出,都似乎带着奇特的韵律,与脚下大地隐隐共鸣。
一股惨烈、决绝、仿佛来自九幽的杀意,以我为中心,如同无形的潮水,缓缓弥漫开来。
这股杀意混合了我斩杀上千人积累的煞气、对李自成和玄阴教的刻骨恨意,以及……肩头那蠢蠢欲动的九幽魔蚀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