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纤细的、近乎透明的灰色剑丝,悄无声息地,从太初剑的剑尖延伸而出,轻轻“飘”向了尸傀。
尸傀那狂暴的动作,狰狞的表情,喷吐的寒雾,挥出的巨拳,在触及那灰色剑丝的瞬间,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,无声无息地……消失了。
不是被斩开,不是被击碎,而是“存在”本身,被抹去了。
从拳头,到手臂,到肩膀,到头颅,到半边身躯……
沿着剑丝掠过的轨迹,冰魄尸傀庞大的身躯,一大半就那么凭空消失,没有留下任何痕迹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剩下的半边残躯僵立在原地,切口平滑得令人心悸,那幽蓝的火焰闪烁了一下,旋即彻底熄灭。
果然有天然的生克之道。
砰。
剩下的半截尸体重重砸落在地,震起一片雪尘。
那坚逾精金的冰甲和冻肉,此刻如同风化了千万年的沙雕,簌簌碎裂,化作一地冰蓝色的齑粉,随风而散。
一剑。
仅仅一剑。
那让幽璃都感到棘手、力量堪比金丹圆满、甚至临阵狂暴的冰魄尸傀,就这么……没了。
冰谷入口处,风雪依旧,但空气却仿佛凝固了。
幽璃周身的黑雾,此刻静默得可怕。
我能感觉到,那黑雾之后的目光,正牢牢地锁定在我身上,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、茫然,以及一丝……
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、对绝对力量的敬畏。
我收起剑,太初剑在我手中轻鸣一声,化为一道流光没入我的眉心,温养于识海之中。
做完这一切,我才转过身,看向幽璃。
我的气息依旧平静,甚至比之前更加内敛。
但那种深不可测的感觉,却让幽璃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周身黑雾都收敛了些许。
“你……”
幽璃的声音,第一次失去了那惯有的清冷与平淡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。
“你的修为……不对,你的境界……”
“侥幸,寻回故剑,心有所感,略有所得。”
我淡淡开口,没有解释太多。
渡劫归来的事实,以及太初剑的来历,牵扯太大,暂时不便明言。
“前辈没事吧?这尸傀临死反扑,倒是凶悍。”
幽璃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