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余日后,我们终于抵达金陵城。
时值寒冬,金陵城却笼罩在一片肃杀与惶然之中。
城墙加高了,守军明显增多,盘查森严。
街市虽然依旧开张,但行人神色匆匆,面带忧色,往日秦淮河畔的笙歌画舫也冷清了许多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。
马车直接驶入皇宫。
少帝朱慈烺显然早已接到知夏的传讯,在御书房紧急召见。
见到我安然返回,他眼中爆发出强烈的希望光芒,竟不顾帝王礼仪,快步上前抓住我的手臂:“赵帅!你终于回来了!朕……南明有救矣!”
比起之前,朱慈烺这次显得很稳重了,而且路上的时候知夏也说了。
现在太后不干政了,一切全凭朱慈烺做主。
“陛下稍安。”我扶住他,沉声道:“具体情况,还需陛下详述。”
朱慈烺屏退左右,只留知夏、我,以及被安排在一旁软椅中休息的幽璃。
御书房内,朱慈烺将当前危局和盘托出,比知夏所言更加详细,也更加触目惊心。
李自成的“黑袍军”刀枪不入,悍不畏死。
普通军队根本难以抵挡,已连陷南阳、襄阳等重镇,兵锋直指南直隶。
朝廷调集的各路兵马屡战屡败,士气低迷。
而关外探子回报,清军已集结重兵于边境,随时可能破关南下。
更可虑的是,朝中已有暗流涌动,一些勋贵大臣私下与流寇、建虏暗通款曲,准备“弃暗投明”。
“赵帅!”朱慈烺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哀求道:
“朕…朕实无他法!恳请赵帅出手,助大明渡过此劫!
但凡赵帅所需,朕无不允准!
哪怕……哪怕要朕这皇位,只要能保住这汉家江山,朕亦甘心!”
“陛下言重了。”我扶起欲要下拜的朱慈烺,目光平静而坚定道:
“我自会尽力。
江山非一人之江山,乃天下人之江山。
鞑虏凶残,流寇暴虐,若让其得势,必是苍生浩劫。
我既扶陛下登基,也一定会管到底的。”
朱慈烺闻言,激动得浑身发抖,连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