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日后,金陵城内,一处清幽别院。
此处是我与知夏暂居之所,并非皇宫。
知夏静坐院中,周身有淡不可察的月华流转。
虽因凡尘之身与天道压制,修为未复,但其本源气韵依旧清冷高华,与这凡俗宅院格格不入。
她似乎在感应什么,眉尖微蹙。
我身形浮现,她便立刻察觉,眸中月华隐去,化为一片暖意,迎了上来。
“夫君回来了?”她语气平静,但眼底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松开了:“此行可顺?”
“嗯,印已取回。”
我将镇海印与社稷印置于院中石桌上,蓝黄二色光晕交相辉映。
“但出了些意外,或者说,明了了前路。”
我将两印合一后窥见的因果信息,以及需了结崇祯、大明因果方能真正开启归途的明悟,原原本本告知了知夏。
知夏静静听着,绝美的容颜上并无太多惊讶,反而有种“果然如此”的了然。
她本就是冰神传人,对因果纠缠、天命枷锁之事,比我更为敏锐。
“崇祯之憾,大明之殇……竟是锚定于此。”
知夏轻叹一声,素手抚过冰凉的社稷印印身,指尖流连过那山河纹路,道:
“夫君,看来,你我欲重返太初,这一场人间王朝的兴衰更替,是非插手不可了,只是……”
她抬眸看我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与担忧:
“此界虽为凡俗,但因果反噬亦不可小觑。
扶龙庭,定天下,牵扯亿万生民气运,稍有不慎,便是无边业力。
更遑论,那满清背后,似乎也有蹊跷。
还有那黑煞教的出现,恐非偶然。”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
我收起两印,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
“既是枷锁,那斩开便是。
既是因果,了结便是。
黑煞教不过癣疥之疾,满清亦非不可敌。
只是在此之前,需先将这南明朝廷,彻底握在手中,化为你我手中之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