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生渡,阴阳交界,生人勿近。
此地常年阴雾弥漫,鬼气森森,忘川河水在此处打了个回旋,形成一片奇异的灰色水域。
河畔开满妖异的彼岸花,花叶永不相见。
那次大战后,这里已经变了样。
一座破败的木制渡口孤零零地悬在水边,一叶无底孤舟,便是此处唯一的“渡船”。
此地,是鬼差引渡亡魂之处,也变成了王黎的“道场”。
再次踏足此地,心境已然不同。
上次是被他胁迫而来,此次却是主动寻他。
渡口依旧,那摆渡的老鬼披着蓑衣,背对着我,对水面低声吟唱着那不变的歌谣。
我没有理会他,目光落在渡口旁一块凸起的黑色礁石上。
王黎依旧一身黑衣,身形颀长,正背对着我,垂钓于那浑浊的水中。
鱼竿非竹非木,似是以某种阴铁打造,泛着幽光,鱼线则是几近透明的细丝,垂入那翻滚着怨魂虚影的河水中。
他似乎总能精准地出现在我需要“谈判”的时候。
或者说,他一直在等我。
“稀客。”
王黎没有回头,声音平淡无波,听不出情绪:“看来,你是遇到大麻烦了,黑煞教,李自成,弹指即灭,能让你亲自来此的,想必非是凡俗之事。”
我走到他身侧,看着那浑浊的河水:“看来,天下事,也瞒不过你这往生渡主。”
“无趣的恭维就免了。”
王黎手腕一抖,鱼竿提起,鱼线末端,赫然钓起一团挣扎扭曲的灰色雾气,隐约是个人形,发出无声的尖啸。
他看也不看,随手将那“怨魂饵料”丢回河中,激起一片涟漪。
“直说吧,想要我去对付谁?”
“太初界,回不去了。”我开门见山,没有迂回。
王黎提竿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,又将空钩甩入水中:
“哦?看来你找到的路有问题,是仙印,还是凡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