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心魇花海边缘甜腻的气息似乎被隔绝在外,这片林间空地异常安静,只有风吹过那些半透明琉璃树叶发出的细微的簌簌声,更添几分诡谲。
最怕的是什么?这个问题本身就充满了陷阱。
在心魇花海中,我们已经直面了各自内心的恐惧幻象。
这守林人此刻问出,绝不仅仅是随口一问。
“阁下便是此林守林人?”
我上前半步,将众人隐隐护在身后,手并未离开剑柄,淡声问道。
“我们无意打扰,只为寻路离开此塔,听闻阁下知晓‘门’之所在,还望指点。”
“离开?嘿嘿嘿……”
守林人发出夜枭般难听的笑声,那笑容牵扯着他半张枯槁的脸皮,显得更加扭曲。
“每个到这里的人都想离开。
但门,不是那么容易通过的。你们……”
他那只浑浊的左眼缓缓扫过我们每一个人,目光在幽璃身上多停留了一瞬,又在柳儿的轮回眼上顿了顿,最后落回我脸上。
“……有点意思。能穿过心魇花海,心神未完全失守,比之前那些废物强点,但还不够。”
他顿了顿,用那只握着破旧扫帚、枯瘦如鸡爪的手,指了指自己那半张光滑的树皮脸:
“看到这个了吗?这就是试图强行闯‘门’。
或者答错了问题,或者……没能通过考验的下场。
一半成了这林子的一部分,永远留在这里‘守林’。”
我们心中一凛。
这守林人,竟然是失败的闯入者变成的?
被这片迷妄之林同化?
“什么考验?”
夜凰直接问道,阴影在她指尖流转,显然对这诡异的存在充满戒备。
守林人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慢慢抬起左手,指向木屋后方。
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木屋后面,并非更深的森林。
而是一片朦胧的、不断变幻着灰白色光影的雾气屏障。
雾气中隐约可见一扇古朴石门的轮廓。
但模糊不清,仿佛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“那就是‘门’。”
守林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,仿佛在吟诵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