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仅置身此地,那浓烈到实质的杀意和疯狂意念,就开始不断冲击我们的心神,试图点燃心底最原始的暴戾。
“屏息凝神,紧守灵台!此地杀戮意念极重,能侵蚀神智!”
幽璃脸色苍白,但声音依旧清冷坚定。
她迅速撑起一个微弱的清光护罩,勉强将我们笼罩,隔绝部分负面意念的冲击。
但显然,以她此刻的状态,这护罩维持不了多久。
我强忍着内腑剧痛和识海中的翻腾,迅速观察四周。
我们出现的位置似乎是一处相对低洼的、由残破兵器和尸体堆积成的“小山”背面。
暂时没有被战场上那些疯狂厮杀的“囚徒”们发现。
但远处,无数身影在血色的天空下忘我搏杀,刀光剑影,法术乱飞,不断有身影倒下。
又有新的身影从血泊中、从阴影里、甚至从虚空裂痕中“刷新”出来,加入战团。
他们种族各异,穿着打扮也跨越了不同时代。
唯一的共同点,就是眼中只有疯狂的血色,毫无理智可言。
“这些就是被流放到此层的囚徒?他们似乎丧失了自我意识,只剩下永恒的杀戮本能。”
知夏冰蓝眼眸中带着惊悸,她握紧了我的手,掌心冰凉。
“不只是囚徒。”
柳儿左眼轮回眼光芒闪烁,努力分辨着:
“他们的状态很怪……不像是单纯被杀戮意念控制。
倒像是……神魂残缺,被某种更底层的东西驱动着,陷入了一种永不停息的杀戮轮回。
我看到他们身上有类似第三层那些沉沦者一样,被某种力量‘污染’的痕迹。
但更严重,更彻底。”
“污染……”我想起守林人惊恐的话语:“是那帮疯子干的!”
难道这血战平原的异状,也和“疯子”以及“污染”有关?
“此地不宜久留,必须尽快找到离开的方法,或者至少,一个能让我们暂时恢复的安全之所。”
夜凰虚弱的声音响起,她靠在一块残缺的盾牌上,气息微弱,但眼神恢复了锐利,正警惕地扫视四周:
“我们的状态太差了,一旦被卷入战斗,必死无疑。”
的确,我们五人几乎个个重伤,灵力耗尽,幽璃透支严重。
夜凰双臂骨折内伤不轻。
我和知夏、柳儿也伤势不轻,状态十不存一。
在这遍地疯魔、永无止境的血色战场上,硬拼只有死路一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