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着走着,知夏忽然低声啜泣起来。
我回头,看到她泪流满面,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。
“知夏?”我心头一紧。
“我……我想父亲了,想仙门的雪,想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……”
知夏的声音哽咽,带着浓浓的鼻音:
“离开地球,我是不是错了?
我把传承的责任丢下了,我似乎让父亲失望了……
如果……如果当初我选择留下,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?”
她没有说完,但悲伤如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这是被“悲”之阵眼力量放大的、深藏心底的离别之痛和对选择的怀疑。
“冰封的雪,是保护,也是牢笼。”幽璃忽然开口,声音依旧清冷,却少了几分疏离,多了些复杂:
“离开,或许才是传承的开始。
你的师傅若知你心意,不会愿你困守一地。
真正的冰神传承,当是行走于天地间的寒霜,而非囚于宫阙的冰雕。”
她的话像是说给知夏听,也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她眼中也闪过一丝极淡的追忆和怅惘,问天仙宫……对她而言,又何尝不是某种意义的“离开”与“背负”?
“幽璃姐……”知夏抬起泪眼,看向幽璃。
夜凰冷哼一声,别过脸去,但握刀的手微微收紧。
黑狱城的过往,血腥、黑暗、弱肉强食。
那里没有“悲伤”的资格,只有活下来和死去的区别。
但此刻,一些早已被深埋的,属于“夜凰”这个名字背后那个早已模糊的少女的影子。
似乎在悲伤的氛围中,悄然浮现,带来一丝针扎般的刺痛。
她强行将那感觉压下去,眼中戾气一闪。
柳儿更是哭得不能自已,轮回眼中画面闪烁。
是她不愿回忆的过去,是那些因她眼睛而受到伤害的人的面孔,是孤独,是恐惧,是对自身存在的怀疑。
“我是个怪物……我会害了大家的……如果不是因为我,哥哥就不用那么辛苦,大家也不会遇到那么多危险……呜呜……”
悲伤的情绪如同瘟疫,在我们之间传染、放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