溶洞内的空气仿佛凝结成冰。
我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冰锥,刺破了短暂的寂静,也彻底撕开了最后一层虚伪的合作面纱。
赤裸裸的威胁,毫不掩饰的独占欲望,以及我体内那不断升腾、混乱暴戾、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。
让屠刚和铁山瞬间如临大敌,面色阴沉如水。
“赵道友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屠刚握着巨斧的手青筋暴起,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忌惮,道:
“地阴髓是我们此行的目标,更是荒狼和铁岩牺牲无数兄弟才找到的!
你想独吞?
莫非以为斩了两个地仙巅峰,就能吃定我们所有人了?”
他身后残存的几名“荒狼”精锐也齐齐上前一步,刀剑出鞘,虽然眼中带着恐惧,但更多是被逼到绝境的凶悍。
铁山同样面色铁青,周身土黄色灵光涌动,沉声道:
“赵道友,你实力超群,我等佩服。
但地阴髓非一人之物,见者有份乃是荒墟规矩。
你身中奇毒,状态不稳,何不联手取了地阴髓,共同对付潭中凶物和那诡异存在,再行分配?
此刻内讧,实属不智。”
他试图讲道理,缓和气氛,但紧绷的身体和闪烁的目光,表明他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
他们身后,那不到十名的手下更是紧张地握紧了兵器,看看我,又看看他们老大,呼吸粗重。
地阴髓的价值足以让任何人疯狂,更何况是经历了背叛、绝境、伤亡惨重的此刻。
让他们放弃近在眼前的宝物,空手而回,甚至可能被灭口,他们宁可拼命。
“规矩?”
我单膝跪地,左手死死抵住左肩,剧痛和疯狂的杀戮欲望如同潮水般冲击着理智的堤坝。
我缓缓抬起头,眼中暗红光芒更盛,嘴角咧开一个冰冷而有些扭曲的弧度:
“在这黑风谷,在这荒墟,实力就是规矩!
我救了你们两次,这地阴髓,就当是酬劳。
要么,拿着我承诺的那一份,立誓离开。
要么……”
我没有说完,但缓缓站起的动作,周身开始不受控制逸散出的、夹杂着灰黑色湮灭气息的混沌灵力。
以及那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“要么,就都留下,化作这潭边枯骨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