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皇之威,如同苍穹倾覆,瀚海倒卷。
那白骨鬼皇仅仅是站在那里,无形的威压便已凝成实质,如同万钧山岳,狠狠镇压在我的神魂与肉身之上。
我强行撑开的、本已摇摇欲坠的“蚀天领域”。
如同脆弱的肥皂泡,在鬼皇踏出殿门的刹那,便“啵”的一声,彻底溃散,化为虚无。
“噗!”
领域被强行压破的反噬,加上之前硬撼骨爪的伤势,让我再次狂喷一口鲜血,鲜血中夹杂着内脏的碎片。
全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经脉如同被无数钢针攒刺。
灵力运转几乎停滞。
左肩的九幽蚀印更是滚烫得仿佛烙铁,疯狂跳动,传递出混合着暴戾、贪婪与一丝……颤栗的复杂情绪。
差距太大了。
人仙中期,与仙皇之境,隔着天仙、真仙、金仙、大罗金仙、仙王整整五个大境界!
这绝非意志、技巧或者神通能够弥补的天堑。
若非我体质特殊,功法诡异。
又有蚀印护体,恐怕在这威压降临的瞬间,就已经神魂崩灭,肉身化为齑粉了。
但我依然站着,脊梁挺得笔直,哪怕膝盖在颤抖,哪怕五脏六腑如同移位。
不灭战魂诀支撑着我的意志,体内残存的气血如同最后的薪火,倔强燃烧。
手中的太初剑发出低沉的嗡鸣。
剑身之上,灰、黑、红三色光芒明灭不定,却不肯彻底熄灭。
“哦?竟然还能站着?”
白骨鬼皇那巨大的骷髅头颅微微歪了歪,眼眶中两团幽绿色的魂火跳动了一下。
似乎闪过一丝讶异。
它的声音如同千万冤魂齐声嘶吼,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,带着一种腐朽而古老的韵味。
“区区人仙蝼蚁,能挡本皇一爪,承受本皇威压而不跪……有意思。
你体内那股侵蚀、毁灭的力量。
还有这坚韧的肉身和战意……都让本皇很好奇。”
它那燃烧着魂火的眼眶,似乎能洞穿一切伪装,死死锁定我左肩的九幽蚀印。
“蚀灵的味道……虽然驳杂、微弱,但本质不会错。
你是从何处沾染了蚀灵魔念?
又或者说……你本身就是某个失败品的残次容器?”
蚀灵魔念?容器?
它果然知道九幽蚀的底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