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蚀印感应到的?”
“嗯,很强烈的吸引,下面可能有……能量源,或者,别的什么。”
我无法准确描述那种感觉,像是饥饿的人闻到了食物的香味。
“赌一把?”王黎看着我。
“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我反问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绝。
绝境之中,任何可能的机会都不能放过。
清理开洞口的枯骨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,倾斜向下,深不见底。
阴寒的气息扑面而来,其中蕴含的那丝奇特生机更加明显。
“我先进。”王黎说着,就要下去。
“我的蚀印有感应,我走前面。”
我拦住他,当先钻入通道。
并非逞能,而是蚀印的反应越来越强烈,或许下面有什么东西,只有我能应对。
王黎没再争,默默跟在我身后。
通道起初狭窄,但向下十余丈后,豁然开朗,进入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。
这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地下溶洞,但比我们之前藏身的那个大了数十倍。
洞顶高达百丈,垂落着无数闪烁着幽蓝色微光的钟乳石,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一片幽蓝。
地面相对平坦,中央有一个……水潭?
不对,不是水潭。
那是一个直径约十丈的圆形池子,池中并非水,而是一种粘稠的、暗红色的、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液体。
液体表面平静无波,散发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和怨气。
但在那死气深处,却又有一丝丝奇异的、充满生机的翠绿色光芒,如同水草般在液体中摇曳闪烁。
暗红与翠绿,死亡与生机,两种截然相反、本该互相冲突的力量,在此地诡异地共存,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。
而在池子中央,生长着一株植物。
那植物通体晶莹剔透,如同血色水晶雕琢而成。
高约三尺,无叶,只有一根笔直的主茎,顶端盛开着一朵拳头大小、同样晶莹如血玉的花朵。
花朵呈莲台状,共有九瓣,每一瓣都流淌着暗红色的光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