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依旧冰冷刺骨,侵蚀着生机,但这种有序的运转,极大缓解了经脉的压力和痛苦。
更让我震惊的是,在这股本源蚀力的引导下。
左臂那些被灰白“归寂”之力侵蚀、变得灰败坏死的血肉,竟然开始被蚀力缓慢地转化。
坏死的部分化为灰烬脱落,而剩余的组织则在蚀力的作用下,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“重生”。
新生出的血肉,呈现一种不健康的暗红色。
皮肤表面隐隐有细微的暗紫色纹路浮现,与蚀印的纹路有几分相似,但更加内敛。
这部分新生的血肉,对蚀力的亲和度极高,仿佛它本就是为承载蚀力而生。
同时,血肉的强度和韧性,似乎也有了很大的提升。
这是……蚀力在改造我的左臂?
不,不仅仅是改造。
那缕本源蚀力,似乎在主动修复和强化被它视为“领地”的区域。
它就像是一个挑剔的领主,在清理和整顿自己混乱的封地。
我心中念头急转。这或许是祸中之福。蚀印无法根除,但若能将其控制在一定范围,甚至利用其力量……
我尝试用意念去引导那缕本源蚀力。
但它毫无反应,只是自顾自地按照某种本能运转,修复、强化着左臂。
看来,想要真正掌控它,还需要时间。
我挣扎着想坐起来,查看自身情况。
刚一动作,全身骨头都像散了架般剧痛,忍不住闷哼一声。
入口处的林清音立刻警觉回头,手中暗淡的秋水长剑瞬间出鞘半寸。
看到是我醒来,她紧绷的神色略松,但眼中的警惕并未减少。
“韩大哥,你醒了。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疲惫。
“这是哪里?谁带我们来的?”我靠坐在岩壁上,喘息着问,同时暗中催动功法,加速恢复。
“不知道。”
林清音摇头,神色间也有一丝困惑和后怕道:“我醒来时,已经在这岩洞里,身上的外伤被简单处理过,还留了一些丹药和水囊。”
她指了指旁边石头上放着的一个皮质水囊和几个玉瓶。
“丹药品质一般,但足以稳住伤势,有人救了我们,但没露面。”
有人暗中相助?会是谁?
在这凶险的赤岩荒原,噬灵沙暴之中,恰好救下两个重伤垂死之人?
是敌是友?
我目光扫过水囊和丹药,并未发现什么标记,也感应不到特殊的气息。
救我们的人行事隐秘,不愿露面,要么是有所顾忌,要么是别有所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