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手虚抱,道道精纯的魔神之力混合着暗红色的精血,如同溪流般注入碎片之中。
碎片微微震颤,表面那些暗金色神文明灭不定。
与王黎眉心的印记交相辉映。
他脸色时而涨红,时而惨白,额头渗出细密汗珠,显然正在全力炼化,并与碎片中残留的某种力量对抗。
见他死不了,我没有再理会他,也在洞穴另一侧坐下。
心念沉入体内,运转太初阴阳诀,以魔蚀之气辅助。
周身毛孔舒张,如同长鲸吸水般,吸纳着洞穴内乃至更远处涌来的精纯蚀力。
蚀力入体,沿着玄奥的路线运转,滋养着略显疲惫的肉身与神魂,同时巩固着在蚀渊深处激战后对蚀力更深层次的掌控。
左臂处的蚀心烙印微微发热,传递出丝丝清凉之意,抚平神魂的些微震荡。
时间在寂静中流逝。
蚀渊没有日月,只有永恒的灰暗。
大约过了半个月。
王黎身上起伏不定的气息终于逐渐平稳下来,虽然脸色依旧带着消耗过度的苍白,但那股虚浮之感已然消失。
他掌心的核心碎片光芒彻底内敛,化作一块看似普通、仅有暗金纹路若隐若现的黑色石块,被他珍而重之地收起。
眉心那暗金印记也淡去,隐于皮下。
他睁开眼,眸中暗红色光芒一闪而逝。
整个人的气质似乎更加幽深内敛,隐约多了一丝古老苍茫的意味,那是属于镇魔碑碎片的岁月气息。
“如何?”我同时收功,问道。
“初步炼化,可勉强御使一二。
但其中镇魔之力与杀戮剑意冲突剧烈,需以魔神精血和神魂时时温养调和,不可轻用,反噬不小。”
王黎言简意赅,但眼中闪烁着满意之色,道:
“不过,值得。有此物在,我之道,前方壁垒已开。”
“哦。”
我淡声回应,能让他如此评价,这核心碎片的价值可想而知。
“伤势无碍了?”他看向我。
“已恢复八成,余下两成,路上便可调息完毕。”
我感应了一下自身状态,魔蚀之体恢复力惊人,在蚀力环境中更是如此。
“好。”
王黎站起身,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,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锐利:
“该去收债了,流风城,玄风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