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现在!”
我与王黎几乎是同时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!
王黎眼中厉色一闪,所有镇魔锁链不再试图缠绕镇压。
而是如同最锋利的标枪,化作数百道暗金流光,狠狠刺向魔蚀之兽身上那些腐烂崩裂的伤口!
他要从内部引爆,彻底搅乱其本源!
我则猛地改变了蚀力洪流的攻击方向。
原本对准魔蚀之兽头颅的洪流,在半空中硬生生拐弯。
化作一条咆哮的蚀力巨龙,狠狠撞向它正在酝酿毁灭能量的巨口!
我要从外部,强行干扰、引爆其能量!
然而,就在我的蚀力巨龙即将撞上,王黎的镇魔锁链即将刺入伤口的刹那。
魔蚀之兽中间那颗头颅,那双猩红巨眼,猛地看向了我。
那眼神中,疯狂依旧,但深处,却有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闪过。
那是痛苦到极致后的茫然,是毁灭欲望下的疲惫。
是濒死之际,对“同源”之力一丝本能的……渴望与……哀求?
它似乎感应到了我体内精纯的魔蚀之体本源,感应到了蚀心烙印中那属于蚀渊、却又更加高等的“归寂”气息。
那气息,与侵蚀它、让它痛苦的蚀力同源,却更加纯粹,更加……接近“终结”的本质,或许……能终结它的痛苦?
嗡!
一股微弱但无比清晰的意念波动,伴随着它最后一丝清明的目光,传递到我的识海。
那并非语言,而是一种直接的意念,充满了无尽的痛苦、混乱,以及一丝微弱的、对“解脱”或“共存”的祈求。
“同……源……痛……终结……或……存……”
就在这意念传来的瞬间,我做出了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决定!
我没有让蚀力巨龙撞上去,也没有闪避。
而是猛地张开双臂,周身暗金色纹路光芒暴涨到极致,左臂蚀心烙印更是如同燃烧起来。
一股比之前精纯、古老无数倍的蚀之本源气息,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!
同时,我识海深处,那一直沉寂、作为我最终底牌的太初世界,被我疯狂催动!
“敞开你的本源!接纳我!我带你……去一个能让你存下去的地方!”
我的意念,混合着精纯的蚀之本源气息,如同洪流般反向冲向魔蚀之兽!
魔蚀之兽庞大身躯猛地一震!
它感受到了!感受到了我释放出的、那比侵蚀它的蚀力更加本源、更加“正确”的蚀之气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