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窒息般的疼痛传来。
柳儿好奇地指着漱玉斋的方向问道:“墨长老,那边竹林环绕的小楼好生雅致,是何处所?”
灰袍老者墨长老捋须道:
“那是漱玉斋,圣女殿下祭典前静心沐浴焚香之所,非相关人员,不得靠近。”
“哦……”
柳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目光在漱玉斋方向流连了一下,又很快被别处吸引。
夜凰的目光扫过我们这些正在洒扫的杂役弟子,如同掠过路边的石子,没有任何停留。
幽璃则始终保持着温和的微笑,目光平静。
她们就这样,在仙盟长老和同门的簇拥下,从我们身边走过。
没有一个人,将目光在我们这两个卑微的、满身尘土、低头扫地的杂役弟子身上,多停留哪怕一瞬。
知夏的裙摆拂过光洁的白玉石板,离我最近时,不过数尺之遥。
我甚至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,那记忆深处无比熟悉的、淡淡的冷月幽香,混合了问天仙宫特有的清灵之气。
但她目不斜视,神情清冷专注。
如同行走在云端的神女,俯瞰着凡尘。
那一瞬间,我几乎要控制不住,想伸手抓住那片掠过的衣角,想喊出她的名字。
但理智,以及神魂深处绝魂印那刺骨的冰寒,将我死死按在原地。
我只能用尽全身力气,死死握紧扫帚,将头埋得更低,让灰尘沾染我的脸颊,掩盖我所有的表情。
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祈年殿的另一侧回廊,那清越的谈笑声和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我才仿佛脱力般,身体几不可查地晃了一下。
“喂,发什么呆?扫干净点,那边还有落叶。”
一个监工的净天盟小管事路过,不满地呵斥道。
“是,是,师兄。”
我连忙应声,声音干涩沙哑,继续挥舞扫帚。
王黎不知何时挪到了我身边,一边清扫,一边用极低的声音,近乎耳语般冷冷道:“稳住,别坏事。”
我没有回答,只是沉默地扫着地。
“不用你提醒。”我低声回应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干活吧。”
王黎看了我一眼,没再说什么,但眼神中的警惕和烦躁并未减少。
接下来的清扫,我变得异常沉默,几乎一言不发。
脑海中,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之前的无数画面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