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察觉了!
是“醉仙引”的气息泄露了?还是我们潜入时触动了什么未发现的禁制?亦或是……她感知到了我功法的特殊共鸣?
王黎眼中瞬间爆发出凶光,那柄破旧铁剑上乌芒吞吐,显然做好了立刻暴起、拼死一搏的准备。通道被封,身处险地,一旦惊动外面那四位仙王护道者,我们插翅难飞。
我心脏骤停,大脑一片空白。是立刻激发“惑神子母丹”强行动手,还是……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“吱呀……”
那扇雕刻着明月桂树的檀木门,竟从内部,被轻轻拉开了。
氤氲的、带着清冷月华气息的水汽弥漫而出,柔和的光华从门内倾泻,勾勒出一道窈窕的身影。
她已褪去了繁复华丽的雪白祭袍和璀璨冠冕。
只穿着一身素雅的月白色常服。
如墨青丝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松松挽起,几缕湿发贴在光洁的额角与脖颈。
脸上依旧覆着一层薄薄的轻纱。
但那双清澈如寒潭、此刻却带着复杂难明情绪的眼眸,正静静地、毫无阻碍地,穿透走廊中弥漫的灵雾,落在了我的脸上。
没有惊慌,没有呵斥,没有立刻召唤护卫。
只有平静,一种深不见底、仿佛早已洞悉一切的平静。
以及,那平静之下,一丝极力压抑却依然泄露出的……难以置信的震动。
“是你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不再是祈福时的空灵缥缈。
而是恢复了记忆深处那熟悉的清冷音色,只是此刻,带着一丝极淡的沙哑和颤抖。
她认出来了。
即便我容貌被“千幻面”改变,气息被绝魂印和伪装层层遮掩,即便我修为“低微”,与记忆中判若两人。
但她就是认出来了。
或许是因为《太初阴阳诀》那无法完全掩盖的同源感应。
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……
但这一刻,四目相对,我知道,伪装已毫无意义。
王黎浑身紧绷,如临大敌,剑尖微微抬起,对准了门口的身影。
他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情况,目标非但没有惊慌失措,反而如此平静地打开了门。
我喉咙发干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袖中的“惑神子母丹”子丹,冰冷地硌着指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