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来。”
她忽然转身,朝着我们来时的通道方向走去,步履从容。
仿佛我们不是潜入的刺客,而是应邀而来的客人。
我和王黎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不定。
但事已至此,我们已别无选择。
要么相信她这匪夷所思的举动,要么立刻拼死一搏,然后大概率被闻讯赶来的护法拍成齑粉。
我深吸一口气,对王黎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稍安勿躁,然后迈步跟上了芸沁。
王黎眼神闪烁,最终也收起了几分外露的杀气。
但依旧全身戒备,跟在我身后。
芸沁带着我们,没有走向漱玉斋正门,而是回到了那间我们已经潜入过的净室。
她挥了挥手,那盖住两名侍女的布幔无风自动。
将她们遮盖得更严实一些,同时布下了一层更精妙的隐匿禁制。
然后,她走到那灵泉池边,手指在池边某处不起眼的浮雕上轻轻一按。
轻微的机括声响起,池边一块白玉地砖悄然滑开,露出一个向下延伸的、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深阶梯。
阶梯下方,隐约有微光和流动的水声传来。
“这是漱玉斋建造时预留的一条隐秘水道,连通着地脉灵泉的一条细小支流,可直通外围竹林深处,罕有人知。”
芸沁解释了一句,率先向下走去:
“跟我来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护法长老的神识虽被我暂时干扰,但时间长了也会引起怀疑。”
我和王黎再次震惊。她竟然知道这条连赤隼情报中都未曾提及的绝密水道?
还主动带我们走?
她到底想做什么?
怀着满心的惊涛骇浪和极度的警惕,我们跟随芸沁,走下了那幽深的阶梯。
阶梯不长,很快来到一条仅容一人弯腰通行的、潮湿的天然石道。
石道一侧是潺潺流动的温润灵泉,另一侧则是坚固的石壁。
芸沁似乎对这里很熟悉,脚步轻快,月白色的身影在石道中散发着一层朦胧的清辉,照亮了前路。
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,前方出现光亮和水声变大的地方。
芸沁示意我们停下,她走到石道尽头,那里被一片茂密的水生藤蔓和阵法遮掩。
她再次结印,藤蔓和阵法光幕无声分开,露出了外面的情景。
赫然是漱玉斋后方那片幽深竹林更深处的一个隐蔽水潭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