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之内,一片死寂。
只有王黎略显粗重的呼吸声,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。
他闭着眼,靠在冰冷的石壁上,脸上血色尚未完全恢复,额角的青筋却仍在微微跳动。
我知道,他心中的暴怒与杀意并未平息,只是被强行压了下去。
我同样心乱如麻。
三年刺杀仙帝,听起来像个荒诞的笑话。
可同命符冰冷的触感时刻提醒我,这不是玩笑,是悬在我们头顶、随时会落下的铡刀。
影王的计划看似给了我们一线生机,混入仙盟,获得相对安全的身份和资源。
但我们都清楚,这生机背后是万丈悬崖。
仙盟不是善堂,太玄帝尊更非易与之辈。
我们的伪装,在仙帝级别的存在面前,能支撑多久?
一旦暴露,面对的不只是影王的同命符,更是整个仙盟的雷霆之怒。
更何况,还有王黎的魔功,我的《太初阴阳诀》以及体内诸多秘密。
芸沁身上那诡异的“惑神子母丹”和月华心印……每一步都可能是致命的破绽。
“月华心印……”我默默感应着识海中那点温润的微光。
这是芸沁在绝境中留下的后手,也是我们之间唯一的、脆弱的信任纽带。
她能抵御“惑神子母丹”到什么程度?
这心印又能发挥多大作用?
在影王、墨老那些深不可测的存在眼皮底下,我们有任何暗中沟通的可能吗?
“必须和芸沁前辈取得联系。”
我睁开眼,看向隔壁石室的方向,声音压得极低,用神识包裹,确保只传入王黎耳中:
“我们需要知道她的真实状况,也需要一个真正的计划。
影王给的,是死路。
我们自己,必须找出一条活路。”
王黎眼皮都没抬,冷冷道:
“怎么联系?这石室有禁制,外面有守卫。
那女人身上有子丹,还被种了同命符,说不定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。
你现在用任何方式联系她,都可能被察觉。”
“同命符……”我沉思着:
“影王说,同命符是确保我们精诚合作、不生二心的保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