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。
全身上下,从骨髓到神魂,每一寸都在叫嚣着疼痛。
蚀毒像无数细小的毒蛇,在断裂的经脉里游走,啃噬着所剩无几的生机。
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硫磺和血腥的灼烧感,提醒我正身处这仙界与魔域交界的混乱地带。
两天了。
在葬星古墟东北三百里外的这个临时开辟的山洞里,我已经调息了两天。
苏清音赠予的那缕琴魄,确实神妙。
它像一道清泉,始终护持着我的神魂,让那些因杀戮、绝望、剧痛而滋生的负面念头无法真正凝聚成心魔。
但对我这具几乎被打烂的肉身,它无能为力。
修复肉身,需要能量,海量的能量,或者时间。
可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。
七天。
芸沁推算,七天后子时三刻,“太阴星晦,玄罡倒旦”的天象将达到巅峰,那是屏蔽同命符的唯一机会。
而现在,已经过去了两天。
我勉强睁开眼,目光扫过昏暗的洞穴。
沈知夏盘膝坐在洞口内侧,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冰晶,气息依旧有些不稳。
天音阁断后一战,她也伤了本源,但比起我和王黎,已是好了太多。
她大部分心神都用在维持洞口的隐匿禁制和警戒上,只有偶尔看向我时,那冰封般的眸子里才会流露出一丝藏不住的痛惜。
芸沁靠坐在另一侧的岩壁下,脸色苍白,月白色的长裙上沾染着点点早已干涸发黑的血迹。
她的消耗比沈知夏更大,月华心印多次超负荷使用,又强行开启虚空通道,此刻几乎油尽灯枯。
她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调息,但眉头始终紧锁,时不时会看向躺在不远处的王黎。
王黎。
他依旧昏迷着,躺在沈知夏用寒冰之力临时凝成的冰台上,试图延缓他生机流逝的速度。
胸前那个狰狞的血洞没有丝毫愈合的迹象,边缘弥漫的灰黑色蚀力顽固地阻止着任何修复力量。
他的气息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,脸色灰败,若不是胸口还有极其微弱的起伏,几乎与死人无异。
魔神本源仍在顽强地自我修复,但那速度太慢了,慢到让人绝望。
细密的黑色魔纹在他皮肤下若隐若现,那是本源失控的征兆。
不能再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