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儿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
母亲的声音温柔得让人心碎,带着深深的心疼与愧疚:“苦了你了……一定吃了很多苦吧?是爹娘不好,没能陪在你身边……”
“不!爹,娘,你们别这么说!”
我拼命摇头,泪水模糊了视线:
“我知道!我全都知道了!是你们守护了神界,是你们给了我生命和使命!我以你们为傲!我从来都不觉得苦!”
我能感受到,父母的神念虽然温和,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虚弱。
他们的力量,几乎全部用来维持这庞大的封印,对抗着下方深渊中那恐怖无边的灭世量劫。
与我们交流的,恐怕只是他们残存的、极其微弱的一丝清醒意识。
“孩子,时间不多。”
父亲的神念变得凝重起来,那温和的声音里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急切:
“你们能突破外围禁制来到这里,出乎我的预料,但也在情理之中,你身负太初,是唯一的变数。”
“听我说,凡儿。”
母亲的神念接上,温柔中带着决绝:“这‘万象归墟封印’,在寂灭那个叛徒百万年的侵蚀下,本源已受损。
如今,封印与下方量劫的对抗,已到了最关键、也最危险的时刻。
以我与你爹目前的状态,最多……再支撑百年。”
百年!
这个词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我的心上。
对于神界而言,百年光阴,不过弹指一瞬。
而对于这摇摇欲坠的封印,对于苦苦支撑的父母而言,百年,或许就是最后的期限。
“百年之后……”父亲的声音沉重如铁,道:
“若再无转机,封印必破。
届时,被压抑了百万年的灭世量劫,将以远超当初的威势爆发。
不仅我与依仙会神形俱灭,这方神界,无数生灵,也将在顷刻间化为虚无,重归混沌。”
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虽然早有预料,但亲耳从父亲这里证实,依然让我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绝望与沉重。
“寂灭……他窃取了部分量劫之力,已近乎癫狂,他欲破开封印,并非要毁灭一切,而是妄图以身合道,成为新的量劫化身,掌控这终极的毁灭权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