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痛。
仿佛神魂被撕裂又重组,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被碾碎又新生。
我在无尽黑暗与痛苦的海洋中沉浮,意识模糊,只有一点微弱的、不肯熄灭的执念,如同风中的残烛,顽强地闪烁着。
转化……继续转化……为爹娘分担……开辟新路……
这执念支撑着我,让我在崩溃的边缘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瞬,也许是万年。
一股温暖、精纯、却又无比浩瀚的力量,如同甘霖,缓缓注入我干涸濒死的经脉与神魂。
这股力量并非来自外界,而是源于我自身丹田深处,那一点与封印相连、正在缓慢转化着毁灭能量的灰蒙蒙光点。
那是我的“太初轮回界”雏形。
随着那一丝丝毁灭能量被艰难地转化,极其微量的、中正平和的、蕴含着“太初”气息的混沌元气,开始反哺我自身。
虽然稀少,却如同沙漠中的清泉,让我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火,重新燃起一丝火星。
与此同时,另一股温和却坚定的力量从外部传来,是知夏和无暇。
她们不顾自身重伤,将最后的本源神力毫无保留地渡入我体内,拼命稳住我的心脉与神魂。
紫玄前辈的紫霞神力也在外围形成稳固的屏障,隔绝着外界的毁灭风暴余波,为我争取时间。
“坚持住,小凡!”沈知夏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。
“夫君,我们都在……”月无暇的声音同样虚弱,却充满决绝。
孩子们的啜泣,柳儿低沉的诵念,紫霆与火凤凰焦躁的低鸣……所有我在乎的声音,都化作无形的力量,将我一点点从崩溃的深渊拉回。
我猛地睁开双眼。
映入眼帘的,是紫玄前辈撑起的、布满裂痕的紫霞护罩,以及护罩外,那依旧混乱但似乎不再那么狂暴的虚空。
远处,那巨大的、由无数法则神链构成的混沌光球依旧在缓缓旋转,散发着黯淡却稳定的光芒。
而在其边缘,我那一点灰蒙蒙的“太初轮回界”雏形光芒。
如同一个微小的、坚韧的附生物,紧紧依附着,缓慢而持续地“吞吐”着从封印中分流出的、暗红色的毁灭能量,将其转化为微不可查的混沌元气。
成功了……虽然缓慢,虽然艰难,但平衡建立了!
封印稳定了!
“爹!娘!”我挣扎着坐起,目光急切地投向那混沌光球。
没有了之前毁天灭地的恐怖波动,没有了父母清晰的神念与虚影,只有一片深沉的、仿佛永恒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