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沈严峻值得,你们就能一起想办法,去争取,去规划未来。哪怕前路再难,只要你们两个人同心,总能看到光亮,可如果他不值得……”
苏婉晴略作停顿,握紧了姜语婷的手。
“那至少,你现在就看清楚了,不至于把未来的几十年,寄托在一个无法依靠,也不敢为你担当的人身上,长痛不如短痛。”
姜语婷听完,眼泪又无声的涌了上来。
她听进去了,闺蜜的话像一根细而亮的针,轻轻刺破了她这些天来痛苦挣扎的迷雾,露出了最核心,最无法逃避的问题。
“你说得对,我应该告诉沈严峻。瞒着他,对我,对孩子,对我们这段感情,都不负责。”
姜语婷深吸一口气,仿佛在积蓄直面真相的勇气。
可下一秒,眼底又浮起一层更深的茫然与惧怕。
“可是,就算他爱我,愿意不顾一切娶我,我也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苏婉晴轻声问。
姜语婷抹掉眼泪,将心底最深的恐惧一点点说出来。
“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,而是两家人的事。有这样一个从心底里看不起我,排斥我的婆婆,未来的日子会是什么样子?”
“婆媳之间的冰冷,日复一日的挑剔,冷淡和隔阂,会不会像锈蚀一样,慢慢消磨掉我和沈严峻之间的感情?”
“我不想我的婚姻,我的家庭,从一开始就埋下一根拔不掉的刺。”
“我更不想将来活在压抑里,连回自己的家都要小心翼翼。”
姜语婷动摇了。
对沈严峻的感情和期待,对未来现实困境的恐惧,在她心里激烈的拉扯着。
苏婉晴察觉出闺蜜动摇了,她轻轻把闺蜜搂过来,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。
“我懂。”苏婉晴的声音很轻,很温柔。
“你怕的不是他母亲,而是一个看不到头的未来,一种可能永远无法被接纳的孤立感。”
“婆媳关系处理不好,确实会成为婚姻里最顽固的暗伤,一点一点侵蚀掉最开始的感情,这不是杞人忧天。”
“可是,事情不是只有‘抗争然后遍体鳞伤’和‘忍让然后郁郁终生’这两种结局。”
“你和沈严峻还没有真正开始面对,怎么就知道一定是绝路?”
姜语婷微微直起身,心中五味杂陈。
苏婉晴抽了张纸巾递给她,目光温和而坚定。
“第一步,是沈严峻的态度,这是你们所有可能的起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