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舅,您冷静点,这里是医院,注意影响。”
“打人不能解决问题,表哥他已经知道错了,正在反省。”
“舅妈刚醒,让她听见外面的动静,她心里会更难受。”
想到病房里的妻子,沈季铭冷静下来,但心中的怒火并没有消失。
他喘着粗气,怒目圆睁,指着沈严峻的鼻子。
“今天看在彦霖的面子上,我不打你。”
“但是,你给我听好了,你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,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。”
“你不用假惺惺的守在这里,现在就滚,愿意娶谁就娶谁,想跟那个女人去哪里就去哪里,永远都别回沈家。”
“沈家的一切,老子宁愿捐出去,也不会给你留一分钱。”
“滚!”
这些话比刚才那一巴掌更伤人。
沈严峻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浑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。
他看着父亲决绝的眼神,心脏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,疼得他连呼吸都在颤抖。
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空气冰冷的凝固。
陆彦霖看着这对剑拔弩张的父子,头疼欲裂,眉心拧成一道深深的结,胸腔里沉甸甸的全是无奈。
“舅舅,您消消气,舅妈刚脱离危险,您要是再气出个好歹,这个家就真的乱了。”
他目光扫过沈严峻脸上那道刺眼的五指印,还有嘴角未干的血迹。
“表哥他不是不孝顺,他心里比谁都痛,比谁都悔。”
“他一直在自责,恨不得替舅妈受这份罪,他跟舅妈吵架,不是故意要忤逆,只是陷在感情里说话不过脑子,一时冲动说了浑话。”
“他护着姜语婷,是男人该有的担当,他惹舅妈伤心,是他不懂事,这一点,他认,我也替他认。”
沈季铭胸口剧烈起伏,死死盯着沈严峻,那双常年执掌生意的锐利眼眸里,怒火与心疼交织在一起,恨得咬牙。
“担当?他那叫鬼迷心窍,被女人迷昏了头。”
“我沈季铭一辈子没亏欠过谁,到老了,却要被自己的儿子逼得妻离子散,家宅不宁。”
“真是造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