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得断断续续的,中间哭了好几回。但赵铭一直没有打断他,耐心地听着。
事情要从两个月前说起。
周小天的父亲周建国,在老家种地。前年,他听了村里一个"能人"的话,借了一笔钱,想搞个养殖场。钱是从一家叫"恒通小贷"的公司借的。
利息高得离谱。但周建国不懂这些,只看到合同上写的"低息"两个字,就签了。
养殖场赔了。连本带利,三十万变成了六十万。周建国根本还不起。
"恒通小贷"的人开始上门催债。一开始是打电话,后来是上门堵门,再后来,直接把周建国从家里带走了。
"他们把我爸关在一个地方,不让他走。"周小天的声音嘶哑,"我报警了,但是警察去了,那些人说我爸是自愿待在那里的,是在以工抵债。警察也没办法。"
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,继续说。
一个月前,"恒通小贷"的一个人主动联系了他。
那个人告诉他,可以免掉他家所有的债务,还可以放他爸走。条件只有一个——帮他们办几件"小事"。
第一件事,就是把那个木盒子放到赵铭的办公桌上。
"他们说这只是一个礼物。"周小天反复强调着,"他们说赵老师的一个旧交,不方便露面,让我帮忙转交一下。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有毒……"
"他们是怎么联系你的?见过面吗?"赵铭问。
"没有。都是电话联系。"周小天摇头,"电话号码每次都不一样。那个人的声音,每次也不太一样,好像故意在变声。"
"他们还让你做过什么?"
周小天吞了吞口水,"他们……他们让我每天早上打扫你办公室的时候,拍几张照片发给他们。你桌上放了什么文件,电脑屏幕上显示什么内容,都要拍下来。"
赵铭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这些人在通过周小天,收集他的日常信息。这比下毒更让赵铭警惕。
下毒只是一次性的攻击,但情报收集是持续性的。他们在分析他的行为模式、工作习惯、人际关系。
这些信息汇总起来,就是一份完整的行动画像。
"你发了多少次?"赵铭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