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——”周万全瞪了值班干部一眼,这才看向苏维德解释道:“于喆说了,咱们纪监的同志去他家里和村里,还有他爱人的单位说他犯了错,要被开除,甚至是判刑。”
越讲越生气,他手指点了点值班干部道:“你现在就去给于喆道歉,亲自去于喆爱人的单位,去于喆的家里、村里,挨家挨户地做解释说明!去——!”
“你们自己犯的错自己承担,我说出来都嫌丢脸,你是怎么带队伍的!”
周万全恨声骂道:“现在人家指着我的鼻子骂街,说我管教不严,说咱们是土匪,是恶霸!”
“我限你三天之内,消弭影响,否则你就不用来上班了。”
“是!”值班干部脸色愈加的苦,转身出了办公室,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。
这工作没法干了,承着上面,哈着下面,有事没事都是他兜着,这特么还怎么干。
但不干也得干,羁押室里还躺着一个祖宗呢!
***
说于喆是活祖宗,真不为过。
“我不吃——饿死拉倒!”
于喆相当的硬气,与进来时候该吃吃该喝喝完全不同,一副义愤填膺绝食到死的模样。
干事送来的肉菜他看也不看,宁愿忍着肚子咕噜噜的叫,也不吃这饭。
“你们一个个都别想跑!”
他跟活爷爷一样坐在床上,手指点着羁押室外面这些人说道:“我记住你们都是谁了,要不扒了你们的皮,我都不姓于!我跟你们姓!”
“不走——我不出去——”
无论是谁来劝,即便是相熟的同事,甚至是韩建昆来了也不好使。
“韩队你别管,这件事跟你没关系——”
于喆见韩建昆来了,脑袋跟球似的晃悠着,道:“我就不信没有天理了,周万全和苏维德不给我道歉,不恢复我的名誉就没完!道歉!广播道歉!”
韩建昆看他也是头疼,这小子平日里在车队就是这副德行,吊儿郎当的。
可是吧,你还挑不出他的不是来,脾气臭归臭,嘴直归嘴直,但他为人仗义,出手大方啊。
谁家有事了他还是个热心肠,看热闹还不忘伸把手帮忙,就是平时坐一块也是抽他的烟多。
你就说,这种人在职场上还能有仇人?
给领导开过车,不看僧面看佛面,既没有上进心,也没有花花肠子,你恨他什么?
惹到了他,你还得冒着得罪领导风险,何必呢。
所以于喆被带走,少有人看热闹,甚至他以前的那些个荒唐事车队里都没人说。
就算于喆出了事,也关系不到与领导之间的关系,谁愿意在这个时候当坏人啊。
所以纪监去调查于喆的时候,碰壁是正常的,没有人会说于喆的生活不检点,工作不认真。
他们小车班都是一个德行,真要是说了于喆,整顿起来他们能跑得了啊?
“行了啊,还领导给你道歉。”